当年要不是看在顾文良是读书人的份上,他可是该入赘的。
顾了洲虽然姓顾,但可是实打实沂安村的孩子,并且因为周英女早年失去父母算是一个村子共同养大的身份,加之他会读书的缘故,绝对是村里最受宠的孩子。
而且实话实说,村长气愤归气愤,当阿洲趴在他身边哭的时候,村长不可避免的觉得阿洲与村子里的距离消失了。
这样一个能弄来那么多好粮食,还能弄来一大头野猪的阿洲,这样一个已经成为童生的阿洲,说到底仍旧还是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孩子。
“你可自己去验证过?”
顾了洲摇摇头,“我难受了一夜,今天便回村里来了。我……还要验证吗?怎么验证?兄长他们不会骗我的。”
“你啊,还是太单纯!等以后长大了,你要记住,不管是谁的话,都要信三分疑三分。”
“村长爷爷您这话说的可不对,就算我爹真的骗了我,咱们村子里的长辈可不会跟我爹一样。我总不能因为我爹一个人,就去怀疑身边所有的人。”
这话说的村长浑身舒畅,但依旧劝诫他,“哪怕是村子里的人,也各有各的心思,不能全信。”
“那也不会有想要伤害阿洲的,就算真的有,村长爷爷也肯定会为阿洲做主!难不成,村长爷爷不愿意为阿洲做主吗?”
“愿意的!愿意的!村长爷爷还要看着咱们阿洲考上状元呢!”
“区区状元算什么?阿洲迟早当大官,为您老人家求一个老太爷做做!”
“哎呦,状元都不算什么了?”
“是啊!村长爷爷您不知道,就算成了状元,以后还有的熬呢,科举只是一个开始,以后咱们村里在祈福,可得保佑我当个大官!”
状元就算了,他瞧不上,最重要的是他也当不了。
村长不知道顾了洲的小心思,被他几句话哄得眉开眼笑,连连点头答应,“好好好,以后祈福就许愿咱们阿洲当个大官!光宗耀祖,造福一方。”
“成,那咱们可说好了!等我成了大官,第一个让咱们村都过上好日子!”
“好好好。”
村长没当真话听,但哪怕是哄人的话,这么听听,他也觉得自己能再多活十年。
村长的媳妇儿一开始没在屋里影响他们说事,听到村长笑得这么开心,她只听了最后两句,便也笑着打趣,“可不能光让这老头子享福,记得给我也求个好处,让我老太婆也享受享受。”
“好,到时候,我给奶奶您求个诰命来!”
“诶!好好好!凭阿洲你的这话,我得活到一百岁!好多在这个世上享受享受!”
老太太笑得眼都睁不开,虽然不知道诰命是什么,但那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当下人家阿洲还愿意哄她这个老太婆开心嘞!
但高兴完了,村长也没忘记阿洲回来的原因,“我去叫你叔伯们商量商量,咱们一起去平青县讨个说法!”
这一次他们去青云书店,也不必继续在外面等着,他们倒是要看一看,顾文良在不在青云书店。
可等叫齐了人,村长一说,周子峰便懵了。
“村长,你不让我已经把顾文良叫回来了吗?”
而且还叫的急匆匆的。
甚至他看到顾文良受伤了,都没顾得上问到底为什么受伤,又拽又背地把他弄回来的。
哪怕一路上顾文良要死要活的,他也没停下。
“你说顾文良被你给叫回来了?”
“不是村长你让我去叫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