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顾了洲,一个科考作弊被禁考的废物而已,随便哄两句便来巴结她,真是可笑!
可不管刘月娘怎么想,想的都是钱财,完全忘记了顾文良的事。
只有小厮还记得,但是觉得大半夜的实在是太过晦气。
为了他的一两银子,这家女主人居然来了一场失窃的闹剧。
他们县城都多久没遭过贼了?这不是纯搞笑呢吗?
“我那一两银子?”
“你这小厮!我们家失窃,跟你有没有关系?你最好一直待在这里等官府的人到!”
小厮:……
他看了眼天色狠狠的吐了口痰。
“今天夜里遇见你们一家人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他不知道真报官还是假报官?大半夜的,这一家人确定不是想要赖上他?他怀疑这是给他设的一个局。
他跑到大门前,又看了一眼门匾。
要不是怕惹出麻烦来,失去现在的活儿,他真想打死这一家人!
不过他记住了,迟早他会报复回来。
只是等他回去之后,他就现穿着中衣的男人仍旧待在他们客栈门前。
小厮撸了撸袖子。
“你可跟我夫人说了?她怎么没让人过来接我?”
顾文良又冷又疼,浑身颤抖,但看到小厮过来还是起了势,挺直身板质问他。
刚才他在小厮面前丢了脸面,但现在他可是花了一两银子的!
“呵……你还在啊……”
小厮眯了眯眼,一只手拽住他的脖子,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将他拖进无人巷子里。
“我去你的一两银子!我让你敲门!我让你吹牛!忒!没钱装什么装?”
他把顾文良的中衣也扒了,卷了一点塞进他嘴里,防止他喊出声音来扰民。
而刚好今日正是周子峰找过来的时候。
“去去去,你去外面等着,顾文良他在后面忙着呢!等什么时候得闲了,就让他出来。”
周子峰被狗蛋骗过来的,狗蛋没说具体什么事,只说村长急着找顾文良,他便直接跑出来了,这一路可不近,他用了十足的度。
“你能不能告诉他,我们村长有急事找他,让他快些出来?”
“不行!你们村的人天天找,天天找!顾文良他还要不要干活了?他一走,留下我一个人干,什么时候才能干得完?能干干,不能干就滚!少在这里拖累别人!”
青云书店的小厮臭着脸回。
“还有你别站在这里,咱们这里来的都是读书人,你站在这里影响生意!”
周子峰的头低得更低了,默默地又朝后退了几步,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敢进入书店内,生怕脚上的泥渍将书店的地面抹脏。
“不好意思。麻烦让他快些。”
青云书店的小厮嘴上答应,却仍旧不往后面去通知,过了好一会功夫才往后面走,招呼了个乞丐,让乞丐去顾文良家通风报信。
这是顾文良早跟他们商量好的。每次沂安村里的人过来,都要被骂上一番。
一开始小厮还不太适应,但顾文良每个月都给掌柜的和他一点银钱,虽然不多,但也是一笔额外的收入。
更何况,沂安村的人找来的次数多了之后,他便觉得这样骂起人来还挺痛快。平日里点头哈腰的,面对这样的泥腿子,只随便说上几句,就能让他们连头都不敢抬起来。
既得了钱,又泄了邪气。
而此时的顾文良好不容易才回到家。本来浑身疼的已经受不住了,却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库房的那一刻,几乎感知不到身体上的疼痛。
因为心里的痛远远大于身体上的。
“报官了没有?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将我们的东西都偷走了的?你在家里守着,难不成真一点动静都没有?还是你贪生怕死不敢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