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能想到跑路方便的同时,被偷也方便呢?
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顾文良。
他一夜挨了两次打,还受了一夜的冻,如今早就觉得身体撑不住了,可偏偏刘月娘百般劝他去稳住沂安村的人。
他理智上知道这选择是正确的,但心里难免觉得刘月娘果然只在乎钱。
他可是她夫君啊!他从回家到离开家,刘月娘几乎完全没有关心过他的身体。
刘月娘也很快察觉到顾文良的态度转变,于是亲自去房间内找了件破旧的衣服。
“夫君那些值钱的衣服也都没有了。”
幸好他出门要见的是沂安村的人,穿得破旧些也没什么。
“可我脸上的伤……”
“夫君你就说跟邻居产生口舌,打了一架好了,最好说的惨一点,指不定还能问他们多要些钱出来看病。”
顾文良觉得有理。
只是他却不知此时的顾了洲已经哭着跑回平青县了,顾了洲暂时没让陈一陈二跟他一起回去,免得影响他挥。
但总归陈一陈二那边以后也不用担心他们见到沂安村的人会说漏嘴。
“村长爷爷,我爹他在平青县早就安置了别的家!”
“你爹他养了外室?”
“我不太清楚,我只知道他在平青县早就有了一儿一女。”
“我本来想着他一人在平青县生活总受欺负,所以才特意让结拜兄长去平青县保护他,谁知道……谁知道他早在平青县买了大宅子,安了家。”
“他跟你说他在平青县总受欺负?”
“是啊!”
顾了洲红着眼,沮丧着头,“直到我让我两位结拜兄长前去,打算替他出头,我才知晓是假的,全都是假的!”
顾了洲握拳,又难过又愤恨。
村长有些迟疑,但看到顾了洲的状态便先信了七分。
毕竟他们原来就觉得顾文良跑到平青县去干活,还不带上英女阿洲实在有些说不过去。
至于剩下的三分,并不是不信顾了洲,而是没有那么相信顾了洲口中的结拜兄长。
“阿洲你先冷静冷静……”
虽然村长这么劝着,但他自己都冷静不下来。倘若阿洲说的是真的,那顾文良可真是一个实打实的白眼狼!
吃他们的喝他们的,用他们的钱读了那么多年的书,最后没考中秀才他们也没说什么,居然还敢背叛英女?
他们村是尊重读书人,但读书人的前提得先是“人”
!
“阿洲,你放心,如果顾文良真做了不该做的事,村长爷爷一定替你和你娘做主。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!”
“村长爷爷……如果这件事是真的,阿洲是不是就没有爹爹了?”
顾了洲沮丧着脸,似是不想面对这一事实。
这下可把村长急坏了,都顾不得去痛恨顾文良了,“就算你没有爹爹,可还有那么多叔伯!他们都会护着你和你娘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