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年”
“那不就是一亿、”
“不要把那个字说出来!”
还不需要考虑住房问题的年轻人吵闹着,也没有真的太为房价烦恼,说过就忘了,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牛肋条和大鱿鱼上边。
“话说伏黑你下午那边怎么样?”
“……就还行吧。”
伏黑不太情愿地回答。
话语声离得远了些。
“顺平”
虎杖忽然回头喊他。
顺平不明所以地看向他。
“一起来啊,”
那个大大咧咧男孩子露出笑容招手,“来嘛!你喜欢吃什么?”
“我……一会过去。”
顺平顿了一下,回答。
“哦!好!那我随便给你串一点哦?”
虎杖毫不介意说。
“啊……嗯。”
有谁靠近。顺平抬起头。是诺德。少年的肩膀重新放松。
诺德对他点头,站在一旁,安静地把木炭铺进烤炉里。
诺德大多时候很安静,他对别人不太关心,不是冷淡,只是不太关心。所以他也不需要面对那种带着同情和担忧的眼神。
“弗雷姆先生。”
顺平试着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有没有……铁盆,或者是陶罐。我……我想,用一下火。我有想烧掉的东西,”
他补上一句,“……只是一张纸。”
诺德看向他,然后只是点点头,“好。”
他说。
于是他得到了一团炭火,红热的,明亮的,站在一旁就能感觉到热度。
他低着头,从怀里拿出一封信,他只和妈妈写了这一封信。他还有很多话想说,但是总觉得没有再这样任性地和妈妈倾诉的资格。妈妈是因为他而死的。
他想过拿打火机烧掉它,又觉得不够正式,想等到盂兰盆节,但是盂兰盆节太远了。
他把那封信打开,信的开头写着:致妈妈。像是不敢看一样,他再次叠上,攥在手里,然后投入炭火里。信纸碰到闷燃的木炭烧起来,出炽热的火光,在火光中展开。
我离开了池塘,游入海中。我来到了更广阔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