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她搬回了自己的家。也重新回到高专的医疗室。
不出意料,有不之客造访了。
还是那个替高层办事的加茂,硝子还是没记起来他的名字,不过很明显,特地让同一个人出现在她的面前,本身就是一种警告。
“您最近去哪里了。”
加茂问,语气几乎是直接质问。
“啊,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忽然遇到点私事,不好意思,”
硝子对他微笑,“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禅院慎大人过世了,你不知道吗?”
“听说了,”
她点点头,“……很遗憾。年纪大了,又是换季的时候,重症肺炎确实很危险。请节哀。”
她说了几句悼词。
“如果您那时候、”
“我也有我的事情,抱歉。”
女性柔声说,“我明白你的心情,但是,也请不要因为一位老人的自然逝世,而过度归咎于我,医生也不是无所不能的。”
对方的表情僵在脸上,片刻之后,才开口:“您是遇到了什么麻烦?真有那种无法处理的情况,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保护。”
话语带上了威胁的意思。
“也没什么,只是家里的自来水管道坏掉了,要是不赶快去处理,很快整栋房子就要不能住了。”
硝子礼貌地说,“和你们的事情比起来,可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吧,但我毕竟也是要生活的。”
那种过于生活化的回答不在眼前的人的预期之内。他的脸色难看,没再说什么,愤怒地离开了。
当然,这并不代表解决。
下次出现一样的情况,那边大概会用更强硬的态度来“请”
她吧。
没有必要解释,没有必要生气。她对这些曾经判处她的旧友死刑,判处她的学生死刑,推着她剩下的唯一的朋友去送死的朽木毫无期待。
甚至没有必要威胁。
那是一群目光短浅,营营苟苟的人,但却不完全是一群蠢人。不需要威胁也听得懂她的意思。
他们有他们的做法,她也有她的做法。
等到医疗室重新剩下她一个人,硝子拿出手机,给那个备注弗雷姆的号码打电话。
她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。
诺德安静地听着。
“我想,之后,我可能不会有拒绝高层的机会,”
硝子说,“那时候,能拜托你带我离开吗?啊,这次不用打扰你们,我在你们家附近租了一个房子。”
“好。”
诺德的回答很简短。
“会给你添麻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