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五条家自身,似乎也默许甚至纵容了这种处境。
或许他们认为,自家的家主已然强得过分,又张扬得刺眼,家族上的事情不要太和别人过不去。
很好笑吧,明明实力上是最强的,却不得不因此低调行事。内心的深处,硝子觉得五条家比起御三家的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去。那个笨蛋是那个笨蛋,他的家族是他的家族。当然,这也不是五条悟的问题,他只是懒得理会这种琐事。
这些先不谈。
但是,既然那是一块锈蚀的铁板,那么,能不能想办法,让其中关键的部分生锈得更快一点?
再快一点。
期待也许有一天,能够让它就此瓦解。
尽管并不多,但这是她能做的事情。
毕竟,她答应了。
……答应了五条的男朋友,下次会站在五条那一边。认认真真地保证了。
嗯,以前她是不是太怠惰了呢。硝子还有闲心想着。明明有更多可以做的事情嘛。
“我的事不要紧了,这两天搬走,”
在晚饭的餐桌上,硝子轻松地开口,“最近谢谢你们的照顾谢谢让我吃白痴白术。”
她开着玩笑。
“不客气。”
诺德点了点头。他和硝子总是保持着适当的礼貌。
“嗯?现在走啊,”
五条一边咬着牛奶的吸管,若无其事地接话,“所以,硝子果然也觉得把那些老橘子杀掉才是更好的方法?”
家入硝子顿了一下。
收回前言,这家伙也没有那么迟钝。
“别说得那么难听,”
她平静地说,“是用更温和的方法杀掉。”
“没区别吧?”
他无辜地说,“我在想,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,那也不用这么麻烦,我可以去解决。”
一本正经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呢。
“……你分得清那些人的名字和样子吗?”
硝子不置可否地说。
“谁要盯着老橘子的脸看啊?”
五条理所当然地说。
“所以啊,”
她耸肩,“得了吧,这种事你做不来。”
“我觉得硝子有点看不起我哦?”
“所以呢?”
硝子抬眼看他。
“……哼。”
五条悟意味不明地出一声,撇撇嘴,有点郁闷。
说起来,也很不可思议。
身为最强咒术师,五条动手杀死的人,早就过了两只手可以数得过来的数量。其中也有一些并非是彻彻底底的诅咒师。更不要说和咒灵动手的时候了,把场面弄得血糊哗啦的也是常有的事。
尽管如此,不知怎么的,这家伙还是给人一种和血腥毫无关系的印象。
好像什么天真无辜的大男孩一样。
所以,硝子的心里也有那么一部分不太理性的部分,不想让五条和这种肮脏的事情扯上关系。
那是什么搞错对象的保护欲吗?她好笑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