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真的置身于审讯室一般,他用单调的琴音,传递出某种让人略感不安的压抑来。
然后,终于开口:
“去年的全家福,压在打碎的玻璃茶几下。
烟头在被褥手背上,留下了相似的伤疤。”
出乎意料的低音。
“沉闷的声响,揪住头往墙上砸。
带血的印记,是皮带扣抽在脊背。”
它极难唱。
气息不足,即便只有一丝,听感都会显得虚浮无力,可火鹤开口的那个瞬间,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循着现场的音响,潮水般无声无息地将偌大的演播厅淹没。
霎时,被扼住喉咙的溺水感随之而来。
火鹤唱得并不响亮。
但那张即使在舞台顶光下,也精致得让人忍不住描摹的脸,与歌声的扎实程度,形成了强势的反差
嵌入空气中的沉甸甸的力量,将刚才涂默在空气中留下的那点尴尬与浮躁,也悉数清空。
【这一次用低音展现舞台统治力吗。。。】
【听多了高音,确实有人说火鹤不擅长低音区来着?】
【哪怕不看字幕,歌词也听得好清楚啊!】
【做得好!这种极简舞台的音吐字绝对不能含糊敷衍,否则很影响听感!】
火鹤的咬字非常清楚,并且准确。
字字句句卡在琴声的重音上,不偏不倚,唇齿间的开合更是干脆得让人瞠目结舌,正如弹幕所说,完全不需要刻意去看配套的字幕,也能听懂他的每一句话。
他不仅是在唱歌,更是附在什么人耳边,那些细微的颤抖,紧绷的情绪,都被无限放大,化作血淋淋的诉状:
“所谓的这个家,绝对权力镇压。
切断了的电话线,求饶声沙哑。”
“砰。”
“透过门缝看着尊严,滚落在地面。
捂住耳朵藏进衣柜,咫尺即深渊。”
“砰。”
原本的歌曲中,背景声里“跪下”
一遍遍重复,在受害者的控诉声里鬼魅般攀附而上,如影随形。
而现在
火鹤狠狠压下琴键,制造出重音,将其处理得更为冷酷。
随着旋律的推进,与其说是伴奏,不如说是施压。
【我的心脏。。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