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提钢琴虽弹奏得简单,却必须要和自己的歌声完美适配,以免二者“各走各的”
。
还有情绪、咬字。。。
涂默的舞台就是如此。他不仅音听起来底气不足,还在某些较难的拐点直接跑调,使得整个表演单薄且漫长,别说台下的评审们,就连火鹤,在现场侧台默默听着,都忍不住要代替尴尬。
弹幕自然也没有多好的评价:
【?】
【能不能下去?】
【这个飞行嘉宾一塌糊涂啊!偶像出身的都不太行吗?】
【唱跳偶像的主唱和成熟的歌手之间,基本也有差距的。。。】
【前边,火鹤也是偶像出身啊,要不看看排行榜呢?】
【火鹤还没登场,建议粉丝话不要说得太满,以防打脸。】
兜兜转转,话术又收束回火鹤身上,火鹤永远在热议的中心,无论夸赞还是唱衰。
但是有了卓思豪的前车之鉴,没什么人敢公然跳出来唱衰毕竟从上周了那条幸灾乐祸的微博之后,这一周时间他都处于装死状态,连微博都没敢登录。
涂默下台的时候看起来快哭了。
也或许是灯光映入眼底作祟,总之火鹤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,但来不及多说什么,作为下一位登场献唱的歌手,他被催促着再做最后一遍准备工作。
火鹤收回视线。
相较于第四轮各式各样的大屏内电影画面,这一轮的极简更是做到了极致:
要么完全无大屏,只剩选手与影子;要么就只剩一块凝固的背景板,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。
歌手们显然被置于某种绝对孤立的境地,没有华丽的画面、炫目的特效来遮掩瑕疵,所有的视线都只能被投向他们本身,这又是一重无形的压力。
不容有失、成王败寇的孤军奋战。
火鹤走上了台。
灯光其实已经亮起了,他是在台下五百人的评审团,和所有工作人员,以及嘉宾们的众目睽睽,径直走过去的。
穿着那身白色西服,步履平稳。
一时间,偌大的演播厅现场,只剩下皮鞋踏在地面的清脆声响,他没有对台下鞠躬致意,甚至没有试图交换眼神。
视线尽头,一台黑色的钢琴静候于此,即将成为火鹤最忠实的战友。
火鹤坐下,稍稍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灯光直刺而下,烘烤着身体。
他像是坐在整个世界的中心,一间万众瞩目的,真空的审讯室里,黑色的背景与黑色的钢琴,都是凝固的,深不可测的黑水,映出他的影子。
他的轮廓清晰得近乎晃眼,却又莫名透出一股冷峻的疏离感。
火鹤闭了闭眼睛。
现场的气氛是紧绷的弦,话筒、钢琴和西装,自己的声音,亦是最强大的武器。
【社恐已经开始喊救命了!】
【答应我,你们不用屏住呼吸好吗?】
【为什么大家这么肃穆,搞得我好害怕啊啊啊!】
【没办法,涂默刚才唱得不行,全场的气氛都被他带don了,现在大家看火鹤肯定是用审判的眼神。】
“咚”
火鹤按下了第一声琴键,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第一颗石子。
这是一场在赛后,被评价为“又深又重”
的舞台。
钢琴的伴奏声非常简单,单调的和弦在空旷的现场反复回荡,火鹤的手指于黑白琴键上起起落落,力度控制得一丝不苟,由于没有什么多余的修饰音,显得愈机械、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