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沉。
火鹤在暗下的舞台,拖沓着脚步,慢慢地走进侧台的阴影中。
陈哥和助理都扑了上来,连带着医护人员。
这样专业的音综,医护人员自然必不可少,下一秒一个灌满了冰水的冰袋就准确无误地抵在了喉结上。
“嘶”
火鹤被那股冰凉的刺激一激,身体猛一瑟缩,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。
助理与陈哥一左一右架住火鹤,半扶半拽地带着他往前挪。
火鹤只觉得脱力得厉害,双腿如灌铅,每一步都好似在往下坠,鞋底与地面蹭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“来小火,我背你。”
陈哥松开手,作势绕到火鹤前方。
火鹤摇了摇头,嗓子哑到只能用气声回应:“不用。。。”
他的抗拒很轻,但陈哥知道在这种时候,他不是会假意推脱的类型,也没再坚持,只把火鹤的胳膊又往自己的肩膀上拉了拉。
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是鹿梦来了。
对方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火鹤面前,飞快地半蹲下来。
“让我来背你。”
他飞快地说。
陈诗翰:“他刚才说他不用。。。”
然后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火鹤看了鹿梦一眼,一言不地默默把自己挪到了他背上,随即,手臂软绵绵往对方肩膀上一搭。
下一秒身体一轻,鹿梦抄过火鹤的膝弯,将他轻松地背了起来。
把他托起来的瞬间,还不由自主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怎么这么轻啊”
。
火鹤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收回上台前对他体重的质疑,这人啊,还是得多举铁,多长肌肉。
陈诗翰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行吧,是我多余问。
鹿梦往前走得又稳又快,火鹤趴在他背后,不知为什么,在这个瞬间,才突然觉得这个初遇时喜好鲜亮颜色,喜怒无常又脆弱敏感的哥哥,真的已经长大了。
而火鹤自己身体透支,这股气一泄下去,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副好似被拆散了,又强行拼起来的骨架。
按理来说,自己是不是可以像个什么破碎的瓷器一样自艾自怜一下?
以前成安鲤的小说里都这么写。
但是在鹿梦背上被稳稳托着,周围嘈杂,嗓子疼痛,他愈抑制不住的想笑。
那种把自己当作一台精密仪器,操纵到最后一刻才崩塌的成就感,在心口烧得滚烫,他想要做点什么,身体情况不允许,反而更加蠢蠢欲动。
最后他真的得意地笑了。
伏在鹿梦肩头,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,漏气的轻笑。
“。。。咳!咳咳!”
而后猝不及防,出一连串气音的呛咳,喉间因震动起了警告,如万蚁啃噬,他连忙倒吸着气将其强行压了下去,憋得很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