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没有。
火鹤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失误。
在如此大的舞台上,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,他压榨着自己的喉咙,维持住了这种命悬一线的平衡,令这种很难属于他的音高,通过麦克风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对自己身体的统治感,达到了巅峰。
除了献祭自己本身,火鹤还可以在原本的基础上往前一步,令其成为自虐式的献祭。
在最后一个音唱完之后,他便径直闯入了副歌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弹幕都为此凝滞了片刻。
舞台迎来了它的第一场爆。
毫无预兆的高音刺穿了空气,极亮,极冷,不是方才汪冶那种极具厚重感的嘶吼,它死死地,稳稳地钉在了那个属于女性的音高上。
【卧槽!】
【卧槽!】
【卧槽!】
【你们能不能说点别的?】
【上去了上去了!】
“如果爱你,是把自己冷成,等温的线。
那我就烧了退路,一寸一寸,给你取暖。”
袖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,翻折的一层垂落下来。
很难说听者是怎样的感受,与其说这是一个演唱的舞台,不如说它更贴近一场表演
虽然主角站在舞台正中,并没有献上任何夸张的肢体动作,但他的声音,搭配他的歌词,无一不在经历一场生理性的扭曲。
“你回头的每一眼,都有我的焰。
你往前走,我就化作烟。”
他不是在抒感情,相反的,因为声音被迫进入了一个本不属于男性的领域,他的声带已经拉伸到了断裂的边缘,他的身体在为了这段“他不信的爱情”
承受真实的痛苦。
这种痛苦源于极端的“妥协”
,从而转化为更彻底的奉献。
但这依旧不是结束。
【我不敢看了我先关了!】
【啊啊啊啊啊别走啊弹幕陪着我一起看啊!】
【我好紧张我好紧张我好紧张!】
“如果爱你,是把命悬在,等温的线。
那我便断了呼吸,一丝一丝,绕你的腕。”
这份爱不是世俗意义上追求的爱,而是一种渴望适配的病态,只不过原曲的女声太痴缠,太柔婉,旋律太甜美,太哀怨,从而令人忽略了这种极具自虐感的美学。
而此刻,火鹤清醒地演唱着自己毁灭。
“你挥手的每一刻,我都紧紧缠。
你若松手,我就落进彻骨的寒。”
【其实我一直觉得白沙唱温柔甜美的歌曲比较多,但很多歌词写的都和旋律相反。。。】
【火鹤把那种歌曲里的神经质给唱出来了!】
【歌词里有矛盾,歌词和曲调也矛盾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