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要吵架!不要吵架!】
“叮”
清脆的手机短信提示音,是出厂自带。
赵辰文手中的手机屏幕,泛出诡谲的,幽蓝色的光,他举起手机,低头看了一眼。
再抬起头,叶扶疏的身影消失了,被稀释在那一片过于明亮的白光之后。
这只鱼缸里,毫无征兆地开始下雨了。
这是一场局部暴雨,以不自然的,笔直的姿态,密集地砸向地面,赵辰文站在晴与雨的分界线,没有被淋湿,裤管微微被水色晕出了深色痕迹。
这一次画面没有切换,没有扭曲,只开始急后退。
雨幕在视线中消失,舒展的机场大厅被向着内里挤压,两侧墙壁迅内收、靠拢,转瞬间,就化作一条极度狭长,深远得看不到尽头的走廊。
赵辰文开始一步一步往前走,步履沉重。
他途径破旧沉重的皮箱。
散落在银色托盘的药片。
积攒厚厚灰尘的天文望远镜。
碎裂一地的水晶吊灯。
覆盖着纸屑的亮黄色坎肩。
被水完全打湿的白色衣服。
。。。。。。
前方有一扇门。
他举步往前,这次毫无犹豫,径直穿过。
画面倏地一变,视线里光芒暴涨
原本那个微微佝偻的赵辰文,孤寂被焚化,负重被卸除,褶皱被拉伸锻造,线条被。。。重塑成一把刚淬火的,簇新的剑。
判若两人。
那一步不仅是跨越,也是蝉蜕,是重生。
【鸡皮疙瘩!!!】
【啊啊啊啊啊啊火鹤来了!】
【这个小哥哥演的果然是火鹤!!!】
【老公!我还以为你的作品我完全看不到你了呢!】
【呜呜呜呜呜为什么看到火鹤的背影我突然想哭呜呜呜呜呜!】
那条走廊,被框入一个黑色的,闪烁着红色“Rec”
标识的方框内。
那是导演面前的监视器。
火鹤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到耳边:
“cut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