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一双年轻的双手,抓握住另一双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,捧住了大前辈忍隐的,下坠的情绪。
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
“能否用这支笔,落款我心底的那个人,连名带姓。”
于是,他们握紧住了同一支笔,和声无比和谐地在这个舞台上交融,渲染出共鸣的腔调。
在舞台的最后,两人同时向对方或者说,向着他们中间的那只盒子走去,只不过火鹤还在唱,而陆泊然则在他的背景音中,将手指落在了木盒上方。
他轻轻地打开了盒盖。
特写的光落进盒中。
那封还没有封口的信,散落的花瓣,泛黄的照片和写了歌词的纸,被所有人尽收眼底。
亚克力板的透明碎片,已经被工作人员们逐一洗净,小心地对堆放在木盒一角,光芒一闪,与纸张,以及花瓣脆弱的柔软形成了锋利的对比。
火鹤还在唱,不受任何影响,只是相比于之前,他的声音生了某种更为明显的转变更干净,更柔韧的力量,从胸腔里迸出,将这个舞台上一切沉郁的重量,易碎的过往统统托起。
不否认、不遮掩痛苦,只为它们找到宣泄的出口。
陆泊然像是害怕手指会被信纸的划伤,在它的边缘一触即分,可偏偏下一秒,他选择捻起了一小块透亮的亚克力碎片,令其在指腹间微微闪光。
火鹤却拿起了那封摆在正中的信。
陆泊然将亚克力碎片轻轻放回木盒的同时,他向着对方递出了这封理应“未寄出”
的信。
镜头推进至陆泊然正脸,他一怔,眼尾纹路更深,却带了几分不明显的释然,拿过了这封信。
两人相视一笑,共同唱出最后一句话。
“信上还是没写地址,但我知道谁在那头等我。”
原句其实并非如此,苏予安写这歌的时候,“痛苦”
烙印在字里行间,从始至终。
但在此时此刻,这才是更适合收尾的歌词。
在台下的观众几乎快要忘记呼吸的时候,舞台两侧的幕布,早就开始以专注的人难以意识到的度,缓慢地向内侧波动。
就好像也在诉说某种依依不舍。
灯光在逐渐转暗。
幕布在完全闭合前一刻突然停下,此时仅仅留下一道狭窄的,位于舞台中心的缝隙,有光还在不断漫出来,但很快,它就随着歌声的余韵一同隐没。
“咔哒”
轻微的锁扣声,清晰地传遍逐渐安静的剧院,陆泊然终究是拿走了那封跨越时空的信,重新盖好了木盒。
第392章
火鹤始终记得,在陆泊然选择离开之前,和自己说过的那番话。
苏予安去世的前几个月,大家突然联系不上本人,后来再找到他,就只是他的尸体了。
寥寥数语,已经构建出一个悲剧的大致框架。
而陆泊然,每日每夜持续的希望与焦虑、无力感并存,漫长的等待化为彻底的绝望
“或许我更敏感一些,是不是就能阻止他的死亡?”
,这样的负罪感,和没有临终道别的遗憾,都无异于钝刀子割肉,留下的伤口或许终生都无法愈合。
大概是与死亡相关联,而火鹤又掌握着太多在重生前同样与其相关的悲剧信息,所以他尤其在意。
下台后,工作人员迅回收了舞台上的道具,被重新合上的木盒子也被拿起,有人上前来,试图从陆泊然手里接过那封信。
陆泊然顿了一下,这才把它还给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