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凤庭梧这个犟种和青道、叶扶疏都不一样,也可能他逞强、莽撞惯了,不觉得自己会克服不了这种“小问题”
。
“当时,第一轮竞演那一次,你烧提前上台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?有没有想过生病会对舞台造成影响?”
青道又问火鹤。
火鹤依旧眼神不错地紧盯舞台,嘴里解释:“烧的一些症状,某种程度上对《咕嘟咕嘟喜欢你》的舞蹈和舞台表现是有加成的,比如溺水感、窒息感、脱力感。。。如果换一歌,病情又比较严重,我觉得我更有可能和节目组要求最后一个上场,先赶去附近医院打退烧针。”
他当时也算过,时间上是来得及的。
很理智,也很现实的应对措施。
台下粉丝的尖叫一阵高过一阵。
第三次舞台结束。
按照惯例,是endingpose的阶段,每个人都会有正脸的近景大镜头,算是给粉丝的福利时间。
轮到凤庭梧了,在灯光下镜头被推进,可以看见汗水顺着下颌滴落,他这种咬牙撑住的状态乍一看去,舞台张力呼之欲出,简直把人迷得死去活来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老公!”
“凤庭梧我母爱要变质了!”
“呜呜呜呜呜宝宝你太棒了!很累吧!”
也有些粉丝在困惑,为什么凤庭梧比同组其他练习生多出了这么多汗,但这种疑惑也只转瞬即逝,随即混入了欢呼的人潮中。
只有台下熟悉这支舞,也了解凤庭梧的人,才能在短短若干个镜头中,就看出他对痛意的克制。
“啪”
一只手拍在了火鹤的后背上。
力度不大,但他太过于专注,还是被吓了一跳。
直起身,火鹤扭头看去,看见了抱着胳膊的叶扶疏,他对着自己笑一笑,嘴里说:“你稍微放轻松一点,再这么下去我得和你说小时候家人最爱说的那句话了。”
“什么?”
火鹤下意识地耸了耸肩背的紧绷,追问。
叶扶疏摊开手:“都要钻电视里去了,眼睛不要啦?”
虽然知道叶扶疏是试图缓解自己的担忧,但火鹤有点笑不出来。
他觉得,足底的问题,对凤庭梧的舞台影响比想象中要大。
也不确定最后放出单人直拍视频的时候,会选择哪一遍,虽然哪一遍在火鹤看来,都有问题。
第一遍,凤庭梧上台前估计认定了以自己的忍痛能力还能承受,一跳舞,疼痛就像被放大十倍,不可避免地因为预料之外的痛意而眉梢微颤,面部肌肉不自然。
第二遍,因为知道某些动作会让自己痛,动作难免变形,稳定性也不够。
第三遍,疼痛最高值,汗如雨下,全靠意志和肾上腺素的作用强撑,表情管理努力做到纹丝不动,但个人直拍这种被人一帧一帧盯着看的视频,依旧昭然若揭。
节目组不太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为凤庭梧剪辑出拼凑版本,这对别的练习生也不公平。
《破壳日》的所有录制都结束后,凤庭梧被搀扶着下了台。
按照往日,他早就挥退工作人员,强行“我可以”
了,但这次大概是疼狠了,就这么老老实实,顺从着被搀扶到了休息室的沙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