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给到凤庭梧的近景,他的表情暂时看不出太多的异样。
“凤庭梧能行吗?”
鹿梦皱着眉问。
只是这么单纯站着,凤庭梧自然可以把自己的重心放到另外一条腿上支撑身体,但一旦投入舞蹈,可就行不通了。
另外两个人都没说话,只一起看向火鹤。
火鹤是他们中间最喜欢在空余时间往另外一组跑的,或许是因为交友广泛,和所有人关系都不错的缘故:
《破壳日》的日常训练时,但凡本组在休息时间,他就要像个老师一样跟进,遇上集体练习,还会坐在镜子前围观,拿个小手机怼着拍,对舞蹈当然更熟悉些。
火鹤斟酌着说:“如果他在我们组,我会说,问题不大。”
“那就是说在那组有点问题了。”
叶扶疏敏锐地抓住隐藏的含义。
火鹤说:“我们的歌曲偏voca1和情绪表达,他们的更注重舞蹈,而且还是那种因为跳跃和跑动比较多,必须热身充分的类型。”
毕竟是“破壳”
,毕竟是新生,自然要有那种从收缩,到舒展开的层次感,因此舞蹈的强度消耗更大,再加上凤庭梧又是力量型的大舞担,在c位的时候,还有肢体舒展,胸腔打开的大开大合动作。
凤庭梧顶在最前的时候,一如既往的核心稳固,做出来很好看。
但现在。。。
他看向屏幕内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,在第一遍录制的歌曲前奏响起时,镜头恰好再次回到凤庭梧身上:
舞台的灯光下,对方的神情冷静且专注。
但不知为什么,火鹤突然想到了前世,在候机大厅显示屏的新闻中,看见的那个曾经的,他一无所知的凤庭梧。
那时候,他所在的那只出道组队友接连出事,凤庭梧宣布退圈。记者们紧紧包围着他,连珠炮似的追问不止,凤庭梧迫不得已之下,向抖动不已的镜头投去了短暂的一瞥。
瞳孔是墨色深潭,浓睫掩住大半情绪,看似波澜不惊,又好像暗潮涌动。
火鹤一直不知道那个凤庭梧在想什么,但现在两个画面重叠,他突然懂了。
那是凤庭梧心底不安,但孤立无援,竭力强撑的模样。
第一遍录制正式开始。
带着这种先入为主的情绪再去观察凤庭梧,会现他许多细节上的问题。
副歌时爆性最强的部分,他几乎是逼迫着自己的眼神对上迎面而来的镜头。
钟清祀在和裴哲一同说rap的时候,不知是不是导播的失误,镜头给到了凤庭梧的半身特写,在以为不会拍摄到自己的时候,哪怕背对着镜头,也能让人看出明显的浮躁,身体在不自觉地轻微晃动、歪斜。
第二遍的时候,问题变得更严重了。
譬如起跳的时候,落地的脚掌不会完全踩实。
又比如,转身后衔接动作时,脚下的不自然,是为了避开某个最容易牵扯疼痛的角度,因此手臂掩饰般挥舞得更满。
第三遍,也是最后一遍。
他当然没有划水。
额头的汗,不只是热出来的。
“如果是你遇到凤庭梧这种问题,你会怎么办?”
这下连鹿梦也意识到了问题,忍不住问身边的同伴。
青道沉吟着说:“。。。我应该会选择吃药,把痛暂时压下去,虽然有可能因为失去痛感而让伤势加重,但这次的舞台很重要,不容有失。”
第一遍的时候暂且还好,但看得出来,连续的高强度舞台,带伤跳舞使得疼痛变得更剧烈了,几乎所有脚掌力的舞蹈动作,对人都是一种消耗。
叶扶疏和凤庭梧同为舞担,这种伤势自然也经历过不止一次,他不假思索地说:“我应该会第二个登台,多休息一会儿。”
虽然作用不大,但聊胜于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