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练习生都抬起头,看向自己前方的大屏,许多人惊觉,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,认真去看岑佳森的脸。
进入Top2o的练习生没有长相不好看的,岑佳森自然也不例外,但在这个圈子里,光是外貌出色是不够的,如果无法被人记住,没有足够的辨识度和吸引粉丝的能力,依旧会泯然众人矣,比如现在的岑佳森。
只是火鹤听着他缓慢却坚定的声音,看向他愈燃愈亮的眼睛时,突然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模样的对方。
“我只想说,即使在这里没办法和大家继续一起了,我也不会放弃的。”
“只是会晚一点。。。我会追上你们的。”
练习生们自地为他开始鼓掌。
岑佳森把话筒递给莫繁,放下徽章的时候动作很快,但眼角还是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。
轮廓锋利的小羊角图案,泛着金属质地的光泽,有种横冲直撞,会在最后给人一点小小震撼的不对称张力。
就如同此时迈着坚定的步伐,头也不回走出去的岑佳森,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下一位被淘汰者同样意料之中。
哪怕祈祷了无数次,也努力给自己拉票,想要争取一些额外的加票留得更久一些,但云彩还是作为第17位,拿着1o票后的1,212,4o3票,成为了第三个被淘汰的练习生。
云彩往台上走的时候,脚步有些虚浮,就好像一时间找不准方向,甚至需要莫繁在台上喊他的名字,引导他往前走。
火鹤听见身边的钟清祀,出了一声细微的叹息。
他扭头看去,然后循着对方的目光往前,看见了摩羯座的灯。
这次没有任何音效,只是沉井的水面轻轻荡漾了一圈。
边缘的光圈内缩,亮度收敛,地上的连线,也只有属于钟清祀的那一条。
火鹤不知道钟清祀的这声,是惋惜云彩的淘汰,还仅仅是由于同“阵营”
同伴遭遇淘汰,摩羯座练习生在云彩离开后,仅剩下他一人。
云彩的表情和声音都干巴巴的。
他的眼睛泛红,紧紧咬着下唇的模样,那股子往日里竭力端起的,有人欣赏,也会遭人诟病的沉稳大哥架子,早已消失殆尽。
他才十八岁。
也还只是个孩子,只不过生在了养成系,过早地逼迫自己承担起不需要承担的责任。
“其实,之前在和你们拉票的时候,我也说过。”
云彩虽然看起来快要晕倒了,但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清晰稳定,“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哥,所以要有哥哥的样子,但是到今天了,站在这里了,我只想诚实地说一句最真实的感受”
“其实我在家里,是这一代年纪最小的孩子,所以很多时候,也会想被照顾一下。”
“我也有很多私心,也会想如果真的能出道就好了,能对得起我自己和这些年但是现在我只希望你们都能得偿所愿。。。”
他顿了几秒,因为再次出声会不自觉带出一点哭腔,因此强自按捺了许久。
“而我,我也有我要走的路,希望我们大家都一路稳稳地继续往下走。”
云彩说到最后,只轻轻往前一弯腰,又转过身,对身后晋级的同伴们也鞠了一躬。
大家猝不及防,反应过来之后纷纷九十度倾身回应。
云彩擦了擦自己的眼睛,将胸口的徽章取下。
摩羯座的徽章,是盘旋向上的螺旋状,不算花哨,有些粗粝的,坚固的质感。
云彩埋头往下走,尾在灯光下泛开的颜色,恰似他万般不舍,但还是放下了的徽章,在强光下泛开的那一点点暗金。
练习生之中开始有人控制不住地再次抽泣起来,但云彩没有回头。
一直安静地立在山脚下注视着大家的那个人,终于低着头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