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光环内收,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丝,边缘随之缓缓暗下了一格。
乍一看好像还不明显,但和在它隔壁的水瓶座星座灯相比,明显能够察觉其中差异。
剩余名单里的双鱼座练习生其实还剩三位,灯却因为一人离开,宣告不再完整。
庄翎离开了。
步履趔趄。
从背影都能看出萧瑟。
他离场所带来的让人痛苦的窒息感,不仅影响到了面临淘汰的几人,就连已经宣告晋级的其余练习生,在为同伴的彻底退出感到悲伤时,也难免兔死狐悲。
“接下来,我将宣布第18位的练习生。”
莫繁像是感觉不到现场弥漫开的悲情氛围,只能从他比往日更沉暗几分的眸子,窥见几分对于淘汰和离别的习以为常。
他只一停顿,就不假思索地继续宣读:
“979,218票,岑佳森。”
同样是毫无意外的结果。
有了庄翎的前车之鉴,这次岑佳森站起来往前走的样子,也不如前者那么僵硬缓慢,但细看去,会现他走出了悲壮的同手同脚。
“岑佳森是什么星座?”
后排杨永臣问。
“白羊座。”
“白羊座?!那岂不是岑佳森淘汰之后就剩下”
火鹤飞快地回溯了一遍练习生的星座分布,侧头瞥了一眼。
刚刚因为庄翎的离开掉了眼泪的白未,此时已经擦掉了泪水,更沉默地站在原地,对火鹤的注视,以及周遭的议论声置若罔闻。
是的,岑佳森离开后,白羊座的练习生就只剩下白未一人了。
星座灯自然变得比之前更加内敛,仅剩中心那一点光还亮着,倔强地挂在那里。
节目组搞事情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。
他们不仅以星脉传统的“训练基地”
进行了划分,使得练习生们在排名布时有了更强的地域归属感,星座灯的存在和淘汰练习生后的灯光暗淡,也同样放大了这份感情。
就连火鹤,都自然而然把自己归入了【星汉】、【天蝎座】之下,更别提未来播放时,会经由剪辑和各种渲染,更加感同身受的观众。
岑佳森已经站在舞台正中。
除去表演的舞台,他很少单独成为视线中心,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,显得愈局促。
镜头无声地拍摄下他捏着话筒的手指。
手指颤巍巍张开合上,没多久就留下了手汗洇湿的痕迹。
“我知道。。。我来这里比很多人都太晚,和大家其实还不是特别特别熟悉。。。”
“但是每次和大家一起练习,录制节目,一起上舞台,一起吃宵夜的时候,我都觉得自己好像被接纳了”
他说着,勇敢地抬起了眼睛直视前方。
曾经因为无法佩戴隐形眼镜而造成过与庄翎之间误会的岑佳森,即使有眼睛干涩的问题,也为了这个日子特地戴上了美瞳。
此时黑黢黢的眼睛湿润,连被人误会都会掉“金豆豆”
的男孩,坚持着没有掉眼泪。
“这是一段特别美好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