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说,我确定。”
“这个是不是其实说一下比较好?”
“他应该说的。”
青道也小声说。
火鹤的“上台前烧”
是真实生的,为了不让情况变得严重,更换顺序,提前上台也是迫不得已。
基于事实的卖惨不可耻,并且有效,大家都知道,哪怕火鹤将自己烧的情况说得更严重一些,甚至掉个眼泪,也没人会多说什么。
但是火鹤过度渲染。
甚至他提都没提。
他只是站在舞台上对着所有人招手,微笑,唇色淡得像冬天的霜花,眼睛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热点燃,又被某种痛感濯洗之后的明亮。
在意识到这点之后,所有练习生又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“如果是你,你会说吗?”
钟清祀缓声问。
他没有问特定的人,这也不算一个提问,只是疑问的句式,陈述的语气罢了。
大家心里都知道,在这种竞争拉票的场合,一切能够用上的理由当然都要拿出来,作为为自己争取票数的手段。
多少人为了给自己造可怜悲惨的人设,博得同情票,炒作话题,能够“第一百零八次谈”
某件事,在镜头前反复掉泪卖惨,因为大家都知道,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是吃这一套的。
甚至连钟清祀自己,都几乎能肯定,如果换做自己,他一定会说,用一种轻描淡写,但让每个人都听到的方式。
只有前排的洛伦佐,在钟清祀问完这个问题后,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,甚至回答了一句:“我不会。”
在无人回应的室内笃定得有些突兀。
洛伦佐:“?”
获取同情票的行为并不应该出现在强者身上,这有哪里不对吗?
他困惑地回头看了一眼,又转过来,只看到了钟清祀无奈的表情:
“你们两个。。。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在这方面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*
火鹤在掌声里走下台去,一边走,一边小幅度地挥手和大家告别。
很近的一段距离,但他走的很慢,脚下有点飘。
在观众看不到的地方,立刻有工作人员上来扶着他,紧接着陈哥也来了他没拒绝,但也没有顺势靠上去。
陈哥的手去探查他的额前温度,他勉强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小声说,不知道是在对别人,还是对自己。
下台后才现自己出的汗比想象中更多,后背半湿,几绺特地用蜡抓蓬的头也蔫巴巴贴在侧脸。
好像突然从亮处跌进了浓重的夜色里,他觉得后台的风开的有点冷,明明出着汗,身体却跟着打颤。
他把耳返摘下来,脑袋里乱糟糟的,半虚脱状态下,他特别想睡觉,情绪却又还未完全平息但无论如何,一场梦游一般的舞台终于演完了。
一条毛巾落在他肩膀上。
火鹤眯着眼看了看,看见了穿过人群走到自己面前的叶扶疏和宋玄。
这两个人要表演的舞台足够反差,因此服装也显得鲜亮,要是平时,火鹤一定要开口调侃两句,但现在他很累,不太想说话。
“加油。”
他最后只是说。
看见对面的两个人用力点头。
回到了休息区,这里早就准备好了毯子、热水,还有备用的退烧药。
火鹤再懒得强撑,直接陷入了沙之中,任凭大家给他擦汗,盖毯子,量体温,测血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