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清祀大声回答:“就是突然想到。。。洛伦佐说你是他的镜子,但是现在明明我们两个在把对方当镜子用。”
火鹤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火鹤失笑:“这话你千万别和洛伦佐说哈。”
洛伦佐最近压力大,心情不佳,这么一说简直是火上浇油。
钟清祀做了个“遵命”
的动作,没注意火鹤对着他这个手势眼睛一亮,然后若有所思。
随着登台时间逼近,不可避免的,紧张的情绪逐渐在空气中弥散开去。
有人在小声喃喃自语着给自己鼓劲,还有人在调整自己衣服上的拉链,周围的嘈杂声反而变得更清晰了。
火鹤站在入口处,正中间的位置,他逆着光,微微垂着头。
轻轻呼出一口气去,就好像将沉积在胸腔里的那股紧绷尽情倾吐,极具金属感与前卫性的耳挂微微一晃,“x”
随之抖动,像是炸药的引线抖出了火星。
灯光全暗,导演的声音传至耳畔:“《nuLLpoInT》组,登场。”
“走吧。”
火鹤低声说,只是在和自己对话。
自然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。
但所有成员,就像是出膛的子弹一般,沉稳却又迅猛地同步出了。
他们训练有素地快步登上舞台,寻找自己的位置。
站定。
九个人,在舞台正中,面朝内里围成紧凑的圆阵,他们低下头,目光垂落。
是即将在舞台被引爆的炸药,空气被抽干,被压得紧,呼吸声在骤然安静的环境下彼此交错,只等待开场的讯号。
*
灯光从舞台中央迸溅开来,镜头迅推进至舞台斜前方。
火鹤站在那个位置,圆阵的边缘,他正半侧身面向舞台下方,背脊挺直,但肩膀松弛。
他没动,透出一股蛰伏于黑暗中的以静制动。
下一秒,他倏地抬眼,眼睛准确地捕捉住了镜头!
不是镜头拍到了他,而是他,电光火石间用一双锐利的猫眼,紧紧将其攥住
一道机械合成的男声,霍地在舞台上空回响。
【编号x,启动表演程序。】
【即刻上线!】
声音是如此的冷漠、平滑,从中琢磨不出一丝半点的情绪,只是命令。
火鹤在下一瞬抬起了手。
动作幅度并不大,只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,稳稳地落在下唇侧。
轻轻一点。
好像在说“收到”
,却又像只是敷衍地接令,搭配着唇角似有若无的一点笑。
那是一种纵使听过了成千上万遍,却已经不高兴,也不配合的笑,暗藏火气,隐约轻蔑。
下一秒,那两根手指猛地往外一甩。
撕破空气,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像是把那道命令撕碎,随意地扔进燃烧的火里去。
黑色的Led主屏横亘在舞台后方,原本就恍若一道沉默的天幕,似乎随时都能沉沉压下,带来灭顶之灾。
而此时,它紧随着火鹤的动作亮起。
巨大的,白色的,板正的宋体字,毫无感情地出现在其上。
某种情绪,终于浮出水面。
【拒、不、服、从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