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青道的嗓子时好时坏的情况,B组的舞台被安排在最后一位录制,给了他更多休息的时间。
因此,这次的问题,他也想当然以为和之前的状况类似,休息一会儿就能好。
却没想到,这根绷紧的琴弦,似乎彻底断裂:
用嗓过度,使得他彻底不出声音了。
清晰意识到之后,他只是摸出手机,翻找通讯录,给置顶的火鹤了一条消息。
单看文字,甚至有些过于平静,只有他自己知道,打字的时候,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。
*
彼时,练习室的灯光昏黄,白日里持续工作的空调,早已抽干了室内空气里大部分的水分。
使得所有人的嘴唇和喉咙,好像也跟着干燥起来。
火鹤用力捏了捏青道的手心,那里全是汗。
距离正式录制舞台,流程里写好的B组登台时间,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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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基地的医务室,灯光一直亮到深夜。
医生取出了生理盐水与雾化药剂,准备安排普通的雾化吸入治疗:
十五分钟时间,时间不长。
雾化器的嗡鸣声极细微,面罩式遮住了青道的大半张脸,水雾就悄无声息地氤氲而上。
火鹤陪在一侧,不经意看过去的时候,青道安静地闭着眼,好像已经睡着了,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。
他不想去探究那到底是什么。
房间里开了加湿器。
睡前范光星烧了热水,云彩拿出了润喉糖。
陈哥也来了。
往日里火鹤看到陈哥,总会忍不住开口跟他插科打诨两句,这次却也没了心情。
时间已经接近凌晨,却谁也睡不着,大家都在心里默念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。
“完全禁声。”
“多喝温水,保持喉咙湿润。”
“口含润喉片。”
还有许多饮食方面的禁忌,牛奶也是不许喝的。
这一晚上火鹤睡得不太安稳,甚至醒了起码三次,并且他确定,青道一直没有睡着。
他躺在火鹤隔壁的下铺,闭着眼,不住地翻身。
往日宿舍里均匀的呼吸声也几乎听不见,火鹤根据这个判断,自己的组员们同样心事重重,今夜无人入眠。
早上,大家都装作晚上睡得很好的样子,陆续起床,敷面膜紧急补救。
其他组的练习生录制时间更早,在张罗着离开,B组因为青道的状况,暂时还留在宿舍。
青道的嗓子情况依旧不好。
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,嗓子里只有干涩的空响,意识到这个事实后,他好像也没露出特别明显的沮丧表情,但耳根却在火鹤的视线里红得滴血。
火鹤移开目光,不去看青道那瞬间的焦躁窘迫。
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前一天晚上的医务室,还有许多个他陪着青道经历过的夜晚,对方都是这样的。
安静地忍耐着,不声不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