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光星在外边小心翼翼地对着火鹤做口型询问,火鹤摇了摇头。
他看见青道拿起梳洗台旁边的手机,开始打字。
举起手机的时候,火鹤凑近过去看:
【只要我的声音回来一点点,我就能唱完。】
青道是这样写的。
火鹤拍了拍青道,想说句什么,却看见对方又打出了下一行字:
【可是,对不起。】
对不起,可能要拖累你们。
火鹤张了张嘴,想说一句“我去和老师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推迟录制的时间”
,但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。
他不想在这时候说些善意的谎话。
《第七象限》录制日程非常紧张,练习时间都在尽量压缩,更别提在今天录制完毕后,他们需要熬个夜拍摄下一个舞台的分组,明天,就要开始六七人舞台的准备了。
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们。
最后他只能伸手搂住青道的肩膀。
对方却突然哭了。
但哭的时候也只是兀自掉眼泪,紧紧咬着牙,把脸用力埋进火鹤的肩头。
*
“可以安排一次低剂量的激素雾化,不过得有监护人签字确认。”
医生说得很小心,也很谨慎,甚至用了“安排”
这个词。
“他是未成年人,父母在吗?还是得走一遍授权流程,虽然剂量比较低,但毕竟是处方类药物。”
火鹤倏地看向陈哥,只庆幸医生没有当着青道说这话。
陈哥也哽了一下。
但回答的时候,声音急促却平稳:
“他的小姨是法定监护人,录制之前已经走了所有法定程序,所有医疗授权都签过了,我们有备案。”
“我昨晚也打电话联系她了,她那边已经口头同意,等一下会把书面签字过来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陈哥的背脊绷得笔直,像是一堵安静又坚实的墙。
火鹤和陈哥走出办公室。
现在还早,按照医生的说法,到他们傍晚录制之前,嗓子还是有机会恢复到“可以完成舞台”
的程度的。
具体情况要看青道自己。
他们都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陈哥刚打算回头和火鹤说句什么,冷不丁身边的男孩就张开胳膊,一把将他抱住了。
不拥抱还好,拥抱的时候,陈诗翰好像清晰地意识到,身边这个扑上来的时候曾经撞在他胸口肩膀的小男孩,现在已经成长为了能够并肩而行的少年。
火鹤只是用力地抱了一下陈哥,然后松开手。
“我们自己做了一点准备。”
他说。
陈哥一愣,没立刻反应过来。
火鹤低声解释:“算是p1anB吧,要是青道到时候还是状态不好,我们能接一点。”
陈哥:“替他唱?”
“。。。也不算,但是几个音比较高,我们可以帮着和声兜底,把不太好唱的高音顶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