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儿低着头,“跑了一半才觉得不对,那帮人追得太凶,不像抓贼,倒像故意闹事。我想扔了包袱跑,可已经晚了。”
陈文强听得后背发凉。
这不是简单的打压。这是设好了套,让他往里钻。今天要不是那个李二多管闲事,不管狗儿偷没偷东西,只要人被追进他的铺子,往后“窝藏贼赃”
的名声就能传遍估衣街。做买卖的,名声臭了,还做什么?
可那个李二是什么人?
一眼看出盐引木牌的年份不对,一句话让那帮人灰溜溜滚蛋,还点名道姓说那帮人是冲他来的——这人是路过?还是早就盯上了?
陈文强越想越不安,让陈巧芸给狗儿拿点吃的,自己坐在铺子里发呆。
傍晚时分,铺子快打烊的时候,一个人影闪了进来。
是陈乐天。
“大哥。”
陈乐天脸色不好看,“今天那帮人,是南城赵家派来的。”
陈文强心里一沉。南城赵家,江宁木器行当的老大,他们家开的“赵记木坊”
垄断了江南三成的高端硬木生意。
“冲咱们来的?”
“是。”
陈乐天压低声音,“咱们那批紫檀到了江宁港,被赵家的人看见了。他们以为咱们是来抢生意的,联合了几家大铺子,要逼咱们滚蛋。”
陈文强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。
陈乐天一愣:“大哥,你还笑得出来?”
“为什么不笑?”
陈文强站起来,看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“老二说得对,这年头,如履薄冰。可冰再薄,也得走过去。”
他转身看向陈乐天:“赵家能用下三滥的手段,咱们就能用下三滥的手段还回去。你认识的那个年小刀,能不能约出来见一面?”
陈乐天眼睛一亮:“能。”
“那就明天。”
陈文强说,“我请他喝酒。”
陈乐天应了一声,匆匆走了。
陈文强站在门口,看着街对面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。那个李二说得对,江宁的水很深。可水再深,也得蹚。
只不过,那个李二,到底是什么人?
他想起那双粗糙的手,想起那身月白长衫,想起那句“我也是个闲人”
——闲人?
闲人可不会对盐引木牌的年份那么清楚。
夜色渐浓,陈文强正要关门,街角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抬头一看,是狗儿,跑得满头大汗。
“陈掌柜!”
狗儿喘着气,“那个、那个李二,让我给您带句话!”
陈文强心里一跳:“什么话?”
狗儿咽了口唾沫:“他说,明天要是有人来铺子里闹事,让您别慌,他自有办法。”
陈文强愣住了。
那个李二,怎么知道明天会有人来闹事?
他望着黑沉沉的夜色,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江宁城的水,比他想得还要深。
而那个自称“李二”
的闲人,恐怕也不是什么闲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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