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潇凑近了看。
她的头发蹭在我身上,凉凉的。
“一样的。”
她轻轻说。
“什么?”
她直起身子,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哥,”
她说,“你以为我们真是兄妹吗?”
我愣住了。
她笑了笑,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,带着一点苦涩、一点嘲讽。
“你妈嫁过来那年,我十四岁。”
她说,“我爸说,以后你就有哥哥了,要好好相处。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?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想,太好了,终于有人跟我一起挨打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我爸不打你,”
她说,“他只打我。打完了,关进地下室,一关就是好几天。你知道地下室什么样吗?”
我想起那天夜里听到的铁链声。
“你妈嫁过来之后,我爸就不怎么打我了。”
潇潇继续说,“我以为是因为你妈在,他收敛了。后来我才知道——”
她顿住了。
“知道什么?”
潇潇看着我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哥,”
她说,“你妈嫁过来之前,你身上就有这些疤了,对吗?”
我的血一下子凉了。
是的。我妈嫁过来之前,我身上就有这些疤。我问过她很多次,她只说是我不小心摔的。可我知道不是。我记得那些夜晚,记得那些不敢回想的声音,记得有人把我锁在黑暗里,一锁就是很久很久。
可那个人是谁?
我拼命地想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那些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挖掉了,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影子,疼得不敢触碰。
“你想不起来。”
潇潇说,“因为你不愿意想起来。”
“潇潇——”
“你爸不是死了。”
她打断我,“你爸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