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没有说话。
她们只是看着我。
用那种鹅看人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想尖叫,但叫不出来。
我想踩刹车,但脚不听使唤。
就在这时,最前面那个女人开口了。
“冷——”
是那个声音,那个我追尾前听到的声音。沙哑的,疲惫的,带着哭腔。
“冷——”
第二个女人也跟着说。
“冷——”
第三个。
“冷——”
第四个。
她们一起说:“冷——”
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凄厉,到最后变成了一种尖利的嘶鸣,和鹅叫一模一样。
我的车在路上画起了S形。
后面的车拼命按喇叭,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我猛地踩下刹车。
车停了。
停在应急车道上。
我大口喘着气,回头看去。
后排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我的背包、我的外套、两瓶矿泉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股腥味还在。
我下了车。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风很大,吹得我发抖。我靠在护栏上,看着面前黑漆漆的路面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一阵脚步声。
从车后头传来的。
我慢慢走过去。
我的后备箱盖是关着的,因为追尾变形了,关不严,留着一条缝。
那条缝里,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看。
一只眼睛。
黑溜溜的,瞳孔是横的一条缝。
正看着我。
我不敢动。
那只眼睛眨了眨,消失了。
然后,从那条缝里,伸出来一样东西。
一根白色的羽毛。
从后备箱里,一点一点,往外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