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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念念的实习（第2页）

一个月后，念念教学生写“家”

字。宝盖头，下面一个“豕”

。她问同学们，“家是什么意思？”

小禾举手。“有爸爸妈妈的地方。”

念念点头。一个男生举手。“有念念老师的地方。”

念念愣了一下。那个男生叫小树，坐在最后一排，平时话不多。他看着念念。“念念老师来了，我们班就有人管了。以前没人管，作业不写，上课说话。念念老师来了，我们都写了。你像家人。”

念念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粉笔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大哥也是这样管她的。冲奶粉，换尿布，哄睡觉，管了十八年。现在她管别人了。

“小树，你说得对。家就是有人管你的地方。”

晚自习的时候，念念在讲台上改作业。学生们在下面安静地写作业。电风扇呼呼地转，窗外传来虫鸣。念念改到小树的作业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写着一句话。“念念老师，你教我们到毕业好不好？”

念念看着那行字，拿起太奶奶的钢笔，在后面写了一行字。“好。”

实习结束那天，全班学生都哭了。小禾哭得最凶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念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，每人一颗。“不要哭。念念会回来的。你们毕业的时候，念念来看你们。”

小树没哭，他站在念念面前，把那颗糖握在手心里。“念念老师，你等我长大。我长大了去城里看你。”

念念蹲下来，平视着他。“好。”

念念走的那天，张校长送她到门口。他说念念，你太奶奶当年走的时候，学生排了一长队。现在你也走了，学生没排队，但他们都哭了。念念点头。“张校长，念念还会回来的。”

她拉着行李箱，走出校门。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那块木牌还在——“青溪镇中心小学”

。太奶奶教了十二年，念念教了四个月。时间不一样长，但一样用心。

火车上，念念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等等从行李箱里拿出来，放在腿上。等等的背带裤已经破了好几个洞，念念找了一块蓝色的布，缝了一个小口袋，把太爷爷的铜钱复印件放进去——真铜钱给念安了，念念留了一个复印件，折好，塞在等等的口袋里。

“等等，念念实习结束了。学生哭了。念念没哭。念念跟他们说，毕业的时候去看他们。念念说到做到。”

等等安静地躺在密封袋里。念念把它放回行李箱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沈御的消息：“到家了？”

念念回：“在车上。”

沈御又发：“我去接你。”

念念回：“好。”

念念到家的时候，念安第一个冲出来。他十岁了，到念念肩膀了，张开手抱住念念。“姑姑，念安数到星期五了。你回来了。”

念念抱了抱他。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
全家人都在。沈御站在门口，沈辞从省队回来了，沈慕也从公司赶回来了。沈母在厨房忙，沈父在沙发上看报纸。大嫂、二嫂、三嫂都在，念安、年年、小念都在。满满一屋子人。念念站在中间，看着他们，笑了。她想起实习时教的那个“家”

字——宝盖头，下面一个“豕”

。有房，有人，就是家。她有一大家子人，房不大，人不少。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