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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 念念的选择（第2页）

念念愣了一下。“太奶奶当过老师？”

太爷爷点头。“教小学。教了一辈子。”

念念低下头，看着太爷爷的手。他的手很瘦，青筋凸起，皮肤皱皱的。她把自己的手贴上去，凉凉的。

“太爷爷，念念像太奶奶。眼睛像，笑起来像，现在职业也像。”

太爷爷笑了。“像。念念像她。”

太爷爷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样东西，放在念念手心里。是一支钢笔，黑色的，笔帽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淑仪”

。那是太奶奶的名字。念念握着那支笔，凉凉的，跟铜钱一样凉。

“念念，你太奶奶就是用这支笔批作业的。批了一辈子。现在给你。”

念念把那支笔握在手心里。笔很旧，漆掉了好几处，但笔尖还是亮的，没有锈。她拧开笔帽，在白纸上画了一道，墨水出来了，蓝色的。

“太爷爷，笔还有墨水。”

太爷爷点头。“你太奶奶走之前灌的。她灌满了，说留给以后用。”

念念看着那道蓝色的笔迹，想了很久。太奶奶走了快二十年了，笔里的墨水还没干。她拧上笔帽，把笔放进口袋里，贴着胸口。

“太爷爷，念念会用这支笔。批作业，写信，写很多很多字。墨水用完了，念念再灌。一直用，用一辈子。”

太爷爷握住她的手，没说话。

晚上，念念回到家，把钢笔放在书桌上，跟沈御的旧杯子、沈辞的旧灯泡放在一起。她看着那支笔，看了很久。她想起太奶奶——她没见过她，只在相册里见过。旧式旗袍，两条辫子，笑着。念念觉得，太奶奶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。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有酒窝，跟念念一样。

她翻开小本子，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。

“念念十六岁了。选文科。以后当语文老师。太奶奶以前也是老师。太爷爷把太奶奶的钢笔给了念念。念念会用那支笔。一直用，用一辈子。”

她合上本子，放进枕头下面。隔着密封袋摸了摸等等的头。等等胸口的粉色爱心已经有点脏了，念念拿湿巾擦了擦，又亮了一点。

“等等，念念以后当老师。你会跟着念念去学校吗？你太大了，放不进抽屉。念念把你放在家里。你等着，念念下班回来陪你。”

等等安静地躺着。念念拍拍它的头，关了灯。

月光从窗帘洒进来，照在那支钢笔上。黑色的笔身，刻着“淑仪”

二字。那是太奶奶的名字，也是念念以后会用的笔。她闭上眼睛，嘴角翘着。她梦见自己穿着白衬衫，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拿着那支钢笔。讲台下坐着很多学生，念安也在里面。她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——“念”

。上面一个“今”

，下面一个“心”

。今天的今，心脏的心。

“同学们，这个字念‘念’。今天心里想着一个人，就是念。”

念安在台下举手。“姑姑，念念的念。”

念念笑了。“对，念念的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