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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 念念逃跑（第2页）

念念从书包夹层里摸出那个小小的定位器，还在。她把定位器贴在心口。“有用。三哥的有用。”

沈慕转过头，看着念念。她的头发散了，脸上有灰，校服脏了，手腕上有红印子。但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亮亮的，跟小时候一样。他转回头，没说话，但念念看见他的耳朵红了。

到家了。沈母抱着念念哭了一场，念念给她擦眼泪。“妈妈不哭。念念没事。”

沈父站在旁边，脸色铁青，不说话。沈辞蹲下来，看着念念。“念念，二哥来了。”

念念点头。“嗯。念念数到一千二百下。二哥还没来。大哥先来的。二哥慢了一步。”

沈辞的眼眶红了。“二哥跑得不够快。”

念念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“二哥跑得快。是大哥离得近。大哥先到，二哥后到。都到了。念念等到了。”

沈辞握住她的手，把脸埋在她手心里。念念感觉到手心里湿了，没说话，让他哭。

那天晚上，念念洗了澡，换了干净的衣服。沈母帮她洗头发，洗了三遍，把灰和沙子都冲干净了。念念坐在床上，等等在密封袋里靠着枕头。她把等等从袋子里拿出来，抱在怀里。等等的背带裤已经白得发灰，爱心只剩几根红线头。念念把脸埋进等等的肚子里，深吸一口气。“还是那个味道。”

沈御走进来，在她床边坐下。“念念，今天怕不怕？”

念念想了想。“怕。但念念没哭。念念数数了。数到一千二，大哥来了。大哥来了，念念就不怕了。”

沈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念念，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。大哥保证。”

念念看着他的眼睛。“大哥，坏人呢？”

沈御说：“警察带走了。他不会再出来了。”

念念点头。“那就好。念念不想再见到他。他笑不好看。”

沈御弯了弯嘴角。“念念，你今天做得很好。吹哨子，按手表，不哭，不闹。大哥为你骄傲。”

念念把等等抱紧了一点。“念念是帮帮团团长。团长不能哭。哭了团员会担心。”

沈御弯下腰，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。“晚安，念念。”

念念躺下来，把等等从密封袋里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，搂着它。“大哥晚安。”

沈御关了灯，走出房间。念念抱着等等，翻了个身。月光从窗帘洒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她摸了摸胸口的铜钱，凉凉的。她想起太爷爷的话——保平安。今天平安了。铜钱保的，哨子保的，手表保的，定位器保的，大哥保的，二哥保的，三哥保的。都在保她。

她闭上眼睛，把等等搂得更紧了一点。等等的背带裤很旧了，但她不在乎。等等在，她就安心。等等在，她就不怕。哪怕天塌下来，还有等等陪着她。何况天不会塌，因为哥哥们顶着。

第二天早上，念念醒来，发现枕头旁边多了一封信。是沈御写的——“念念，大哥永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。大哥保证。”

念念看了很久，把信折好，放在等等的衣服里。等等的衣服里已经塞满了信、纸条、画，鼓鼓囊囊的，拉链都拉不上了。念念把它压了压，勉强拉上。她抱着等等下楼，三个哥哥都在。沈御站在餐桌边倒水，沈辞在吃包子，沈慕在喝粥。念念站在楼梯上，看着他们。

“大哥，二哥，三哥。”

三个人抬起头。念念跑下去，站在他们面前。“念念今天要宣布一件事。”

三个人等着。念念认真地说：“念念要学跆拳道。下次坏人来了，念念自己打他。不用你们救。”

沈辞第一个笑了。沈慕弯了嘴角。沈御蹲下来，平视着她。“好。”

念念点头，跑去吃早饭了。她咬了一口包子，又咬了一口。吃完了，擦了嘴。“大哥，今天放学带念念去报名。”

沈御说好。念念背上书包，走到门口。“念念走了。今天不会迟到。昨天迟到了，老师没骂念念。老师说念念勇敢。念念说不是念念勇敢，是哥哥们厉害。”

她转身走了，头也没回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新校服，深蓝色裤子，马尾辫高高的，甩来甩去。她走了几步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小哨子，放在嘴边吹了一下。尖锐的声音在早晨的空气里回荡。她笑了，把哨子放回口袋，继续走。她不怕了。她什么都不怕了。因为她在，哥哥们在。他们都在。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