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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 念念的勇气（第1页）

第115章念念的“勇气”

赵国强走后，家里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警戒状态。沈御每天接送，风雨无阻。沈母给念念买了一块定位手表，表带是粉色的，念念每天戴着，洗澡都不摘。沈辞每天打电话，早中晚各一次，比闹钟还准时。沈慕给哨子换了新电池，又加了一个定位器，藏在念念的书包夹层里。念念说不用这么多，沈慕说用。

念念有时候觉得大人太紧张了。那个坏人不是走了吗？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吧？但沈御说还没抓到，赵国强消失了，找不到人。念念不明白，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。但她没问，因为她知道问了会让大哥更担心。她只是每天按时上学放学，乖乖坐在教室里等，不在外面逗留，不跟陌生人说话。

一个月过去了，两个月过去了。赵国强没有出现。

念念开始觉得，也许那个人真的不会再来了。也许他已经去了别的地方，忘了她。但沈御没有放松。他请了私家侦探，查赵国强的行踪。查到的消息不多，只知道他离开本市后去了南方，然后就断了线索。念念问南方是哪里，沈御说是外婆住的那个方向。念念想了想，说外婆会不会有危险。沈御说不会，赵国强找的是沈家，不是外婆。

念念点头，但她偷偷给外婆打了电话。“外婆，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？”

外婆说没有。念念放心了，又给太爷爷打电话。“太爷爷，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？”

太爷爷说没有，问她怎么了。念念说没事，就是问问。挂了电话，她把手机还给沈母，回到房间，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。她在圈旁边写了一行字：“坏人还没抓到。念念有点烦。但念念不怕。念念有哨子，有定位手表，有铜钱。够了。”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念念八岁半了。她的马尾辫又长了一截，甩起来能打到自己的肩膀。她换了新校服，深蓝色百褶裙变成深蓝色裤子——因为体育课要跑步，穿裙子不方便。念念不喜欢裤子，但老师说必须穿，她就穿了。她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穿裙子的自己，贴在衣柜门上。“等毕业了，念念天天穿裙子。”

这一天是周六，沈辞回来了。他进门的时候，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，里面装着一双球鞋——念念的尺码，粉色带荧光绿，鞋底有气垫。念念拿出来看了又看。“二哥，这鞋能跑快吗？”

沈辞点头。“能。专业运动员穿的。你穿上跑得比男生还快。”

念念穿上，在客厅里跑了两圈，停下来。“真的快了。念念以前跑不过豆豆，现在能跑过了。”

沈辞笑了，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。

念念看着他的脸。“二哥，你怎么了？”

沈辞蹲下来，平视着她。“念念，二哥下周有个重要比赛。可能要好几天不能打电话。”

念念点头。“那你好好打。念念在电视上看你。”

沈辞又说：“念念，你最近出门要小心。不要一个人。”

念念又点头。“念念知道。念念每天跟大哥一起。大哥在，坏人不敢来。”

沈辞看着她，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念念，二哥打完比赛就回来。”

念念笑了。“嗯。念念等你。”

沈辞走了。念念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车开远。她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新球鞋，跑了两步，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。她停下，回到客厅，趴在茶几上画画。她画沈辞打篮球，画他在空中，手里拿着球，下面是篮球架。画完了，她看了一会儿，又加了一个圈——沈辞进球后比的圈。她看着那个圈，笑了。

第二天，念念跟沈御去商场。沈母要买换季的衣服，念念陪着。她拉着沈御的手，走在商场里，东张西望。经过玩具店的时候，她停下来，隔着玻璃看里面的一只熊。白色的，毛茸茸的，比等等大一圈。沈御问她要不要，念念摇头。“念念有等等了。等等够用了。”

沈御没坚持，拉着她走了。

念念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白熊。她不是不想要，她是怕等等吃醋。等等虽然不会说话，但她知道，等等会难过。她已经有等等了，不能要别的熊。这是她对等等的承诺。

买完衣服，沈母带念念去吃饭。念念坐在餐厅里，面前摆着一碗牛肉面。她低头吃面，吃得很认真。沈御坐在对面，看着她。沈母在旁边接电话，表情忽然变了。念念抬头，看见沈母的脸色，放下筷子。“妈妈，怎么了？”

沈母挂了电话，看着沈御。“你爸说，赵国强在南方的消息是假的。有人故意放的烟幕弹。他可能还在本市。”

念念看着沈母，又看看沈御。沈御的表情没变，但念念注意到他攥着筷子的手指发白了。她想了想，端起碗，继续吃面。吃完了，擦了嘴。“大哥，妈妈，念念吃好了。回家吧。”

沈御站起来，牵着她的手，走出餐厅。念念走在他旁边，脚步不快不慢。她感觉到大哥的手很紧，但没有说疼。

晚上，念念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。她在圈旁边写：“坏人还在。没去南方。念念有点烦，但念念不怕。念念有大哥。大哥在，坏人不敢来。”

她合上本子，放进枕头下面。隔着密封袋摸了摸等等的头。“等等，坏人还在。但念念不怕。念念害怕的时候，就抱你。你在袋子里，念念抱不到。但念念隔着袋子摸你，也能摸到。摸到了就不怕了。”

等等安静地躺着。念念拍拍它的头，闭上眼睛。

月光从窗帘洒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她梦见自己跑得很快，穿着二哥给的球鞋，在操场上跑，谁也追不上。赵国强在后面追，她越跑越快，把他甩得越来越远。跑到终点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赵国强不见了。站在那里的是大哥，是二哥，是三哥，是爸爸，是妈妈。都在。她笑了，在梦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