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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念念五岁了（第1页）

第109章念念五岁了

念念五岁了。确切地说，她五岁半了。时间像一只长了翅膀的兔子，一眨眼就蹦出去老远。墙上那幅全家福还挂在那里，但画里的人已经跟现在不太像了——沈御毕业了，在公司上班，穿衬衫打领带，不再穿卫衣。沈辞进了省青年队，半个月才回来一次，黑了，也壮了。沈慕上了高中，个子蹿得比沈辞还高，脸上的婴儿肥没了，下颌线棱角分明。沈父的鬓角白头发从一根变成了好几根，沈母的白头发也多了几根，但染了，看不出来。而念念，下排中间那个牙洞洞早就长好了，新牙白白的，像一颗小玉米粒。

今天是周六，沈辞难得回来。念念站在镜子前，自己梳头。她已经不需要沈母帮忙了，两个小丸子扎得紧紧的，用粉色的丝带绑着。她换了一条新裙子——白色的，上面有蓝色的小花，是外婆从南方寄来的。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，裙子飞起来。“等等，念念好看吗？”

等等坐在床上，蓝色背带裤有点褪色了，胸口的红色爱心也洗得发白。念念帮它扯正背带裤。“你不说话，念念当你默认了。”

她抱着等等跑下楼。三个哥哥都在客厅里——沈御在看手机，沈辞在吃苹果，沈慕在喝水。念念站在楼梯上，看着他们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，每天都要数一遍哥哥们在不在。那时候她刚会数数，一、二、三。现在她五岁半了，不用数了，因为她知道他们都在。

“大哥，二哥，三哥。”

三个人抬起头。念念跑下去，站在他们面前。“念念今天五岁半了。”

沈辞咬着苹果。“嗯，半岁了。”

念念纠正他。“五岁半，不是半岁。半岁是六个月。念念五岁半，是五岁加六个月。”

沈辞笑了。“你算得真清楚。”

念念点头。“念念会算数了。老师教的。”

沈御放下手机。“念念，你今天想干什么？”

念念想了想。“念念想去看太爷爷。”

沈御愣了一下。“怎么突然想去看太爷爷？”

念念说：“太爷爷好久没来了。上次来是两个月前。念念想他了。”

沈御站起来。“好，大哥带你去。”

沈辞也站起来。“我也去。”

沈慕已经往门口走了。

老宅的院子里，桂花树又长高了一截。太爷爷坐在轮椅上，在树下晒太阳。他比两年前老了很多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更深了，手也开始抖。但他看见念念的时候，眼睛亮了。

念念跑过去，蹲在轮椅前面。“太爷爷，念念来看你了。”

太爷爷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念念长高了。”

念念点头。“嗯，念念五岁半了。太爷爷，你身体好吗？”

太爷爷笑了。“好，看到念念就好。”

念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，递给太爷爷。“念念给你写的信。你慢慢看。念念不急着走。”

太爷爷接过信，戴上老花镜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。“太爷爷，你好。念念五岁半了。掉的第一颗牙已经长出来了。新的牙白白的，像小玉米。念念每天刷牙，不让它长虫。太爷爷也要刷牙。没有牙也要刷。刷了舒服。”

他念完了，把信折好，放在胸口的口袋里。“念念，太爷爷会刷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