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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 念念的大脾气（第2页）

沈慕说：“三哥说错话了。”

念念又看向沈辞的方向——他不在。她低下头，摸着等等的耳朵。“二哥最坏。答应的事不做。”

沈御伸手想抱她，念念退后一步。“不要抱。念念生气。生气不能抱。”

沈御把手收回去。“那什么时候能抱？”

念念想了想。“等二哥回来。他道歉了，念念不生气了，再抱。”

一家人站在走廊里，等着沈辞回来。念念站在房间门口，抱着等等，小脸还是绷着的。沈母想说话，念念摇头。“妈妈不要帮他们说好话。念念有耳朵，自己会听。”

沈母闭上嘴，看着沈父。沈父耸耸肩，意思是“我也没办法”

。

一个小时后，沈辞回来了。他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。沈御站在楼梯口，表情严肃。沈慕靠在墙上，低着头。沈父沈母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。沈辞换了鞋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沈御指了指楼上。“念念生气了。因为你没带她去公园。”

沈辞愣了一下，赶紧上楼。念念房间的门开着，她坐在床上，抱着等等。看见沈辞，她把脸别过去。沈辞走进去，蹲在床边。“念念，二哥错了。”

念念不看他。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沈辞说：“这次是真的。二哥以后一定守信用。”

念念转过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发誓。”

沈辞举起手。“我发誓。”

念念看了他好一会儿，然后从床上滑下来，站在他面前。“念念原谅你了。但你要补。下周六，去公园。不能改。不能有事。不能打球。不能开会。不能打游戏。就陪念念。”

沈辞点头。“好。”

念念又看向门口的沈御和沈慕。“大哥也要去。三哥也要去。都去。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沈御点头。沈慕也点头。

念念抱着等等，走到客厅。她站在中间，看着全家人。“念念今天发脾气了。念念知道自己不对。但你们也不对。你们不守信用。念念等了很久。等到不想等了。”

沈母走过来，蹲下来。“念念，妈妈替哥哥们道歉。”

念念摇头。“不要妈妈替。他们自己说。”

沈御走过来，蹲下。“大哥对不起念念。”

沈辞也蹲下。“二哥对不起念念。”

沈慕也蹲下。“三哥对不起念念。”

念念看着三个蹲在她面前的哥哥，想了想。“念念接受。但下次再这样，念念就不原谅了。念念说到做到。”

三个哥哥点头。

念念这才笑了，露出那几颗小白牙。下排中间那个黑黑的小洞还在，新牙还没长出来。她抱着等等，走到沈御面前，张开手。“现在可以抱了。”

沈御把她抱起来，抱进怀里。念念搂着他的脖子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。“大哥，念念不是真的不要你们。念念是难过。”

沈御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大哥知道。”

那天晚上，念念在日历上画了一个新的圈。然后她翻开那个小本子，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——“念念今天发脾气了。很凶。哥哥们道歉了。念念原谅了。下周六去公园。都去。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她合上本子，放进枕头下面。等等靠着枕头，念念帮它扯正背带裤。“等等，念念今天生气了。生气不好。但有时候忍不住。下次忍不住的时候，念念就抱你。抱了你就不气了。”

等等安静地躺着。念念拍拍它的头，闭上眼睛。月光从窗帘洒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她梦见下周六到了，三个哥哥都陪她去公园。她玩了滑梯，荡了秋千，看了云。她没哭，没闹，没发脾气。她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哥哥们也笑了。他们都知道，念念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。但他们都记住了，不能骗她。答应了就要做到。因为念念会等，等到不想等。等到了，就笑了。等不到，就发脾气了。她不是不讲道理，她只是想让他们守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