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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念念的打工（第2页）

她先给太爷爷挑了一双拖鞋，软软的，毛茸茸的。太爷爷脚冷，穿这个就不冷了。她看了价格，比对了硬币，够了。放进篮子里。

给大哥挑了一支笔。大哥的笔写不出水了，念念看见了。价格比对，够了。

给二哥挑了一双袜子。二哥的袜子破了，念念看见了。够了。

给三哥挑了一个游戏手柄保护套。三哥的手柄磨花了，念念看见了。够了。

给妈妈挑了一条围裙。妈妈的围裙旧了，念念看见了。够了。

给爸爸挑了一个杯垫。爸爸的杯子烫桌子，念念看见了。够了。

给朵朵挑了一个发卡，给小葡萄挑了一个手链，给老师挑了一张贺卡，给小鹿挑了一面小镜子，给顾淮挑了一个眼镜布，给陈叔叔挑了一个钥匙扣。

每个礼物都不大，但每个都是她打工赚来的钱买的。十五个硬币，十五个礼物，一个不多，一个不少。

回到家，念念把礼物一个一个送出去。太爷爷的拖鞋，大哥的笔，二哥的袜子，三哥的手柄保护套，妈妈的围裙，爸爸的杯垫，朵朵的发卡，小葡萄的手链，老师的贺卡，小鹿的镜子，顾淮的眼镜布，陈叔叔的钥匙扣。每个人拿到礼物都愣住了。他们不知道念念打工，不知道她攒硬币，不知道她一个人去商店挑了很久。他们只知道，手里的礼物不大，但很暖。

沈御看着那支笔。“念念，你怎么知道大哥的笔没水了？”

念念说：“念念看见了。大哥写字写不出来，甩了好几下。念念记着了。”

沈辞看着那双袜子。“念念，你怎么知道二哥的袜子破了？”

念念说：“念念看见了。二哥换鞋的时候，脚趾头露出来了。念念记着了。”

沈慕看着那个手柄保护套。“念念，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柄磨花了？”

念念说：“念念看见了。三哥打游戏的时候，手柄上白白的。念念记着了。”

沈母看着那条围裙。“念念，你怎么知道妈妈的围裙旧了？”

念念说：“念念看见了。妈妈围裙上有个洞。念念记着了。”

沈父看着那个杯垫。“念念，你怎么知道爸爸的杯子烫桌子？”

念念说：“念念看见了。桌子上有个圆圆的印。念念记着了。”

念念站在客厅中间，仰着小脸，看着大家。“念念的礼物，你们都收到了？”

所有人点头。念念笑了。“那就好。念念打工赚的钱。花了十五个硬币。一个不剩。但念念高兴。”

晚上，念念睡觉前，把三个哥哥叫到她房间。她坐在床上，等等放在她腿上。

“大哥，二哥，三哥。”

三个人站在床边。

念念从枕头底下拿出三张纸，分给他们。“今天的画。给你们的。”

沈御接过来。纸上画着一个商店，商店里站着一个扎小揪揪的小人，手里拿着一个篮子，篮子里装满了礼物。画的名字写在最上面——“念念的打工”

。

沈辞看着那幅画。“念念，你把自己画在商店里了？”

念念点头。“嗯。念念在买礼物。买了十五个。每个人都有一份。一个都没少。”

沈慕问：“你打工累不累？”

念念想了想。“累。但念念不怕。累完了就有钱。有钱就能买礼物。买了礼物大家高兴。大家高兴念念就高兴。”

沈御弯下腰，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。“念念真棒。”

念念躺下来，把等等放在枕头旁边。“大哥晚安。二哥晚安。三哥晚安。”

三个哥哥轮流说了晚安，走出房间。

走廊里，沈辞拿着那幅画看了很久。“她今天打工了。给所有人买了礼物。”

沈慕说：“嗯。”

沈辞又说：“十五个硬币，十五个礼物。一个不多，一个不少。”

沈御没说话。他想起念念在商店里比对价格的样子——举着硬币，一个一个地比，圆的跟圆的比。她不认识数字，但她认识形状。她知道够了就放进篮子里，不够就放回去。她三岁，已经学会赚钱，学会花钱，学会给每个人买合适的礼物。她记得每个人的需要——太爷爷脚冷，大哥笔没水，二哥袜子破了，三哥手柄花了。她都记得。

第二天，念念在日历上画了一个新的圈。然后她翻开那个小本子，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——“念念打工了。赚了十五个硬币。买了十五个礼物。每个人都有一份。念念高兴。”

她合上本子，放进枕头下面。等等靠着枕头，念念帮它扯正背带裤。“等等，念念今天赚钱了。给所有人买了礼物。你的礼物念念还没买。因为等等不要东西。等等只要念念。念念送自己。”

她抱着等等，拍拍它的头。“等等，念念把自己送给你了。你要收好。”

等等安静地躺着。念念笑了，闭上眼睛。月光从窗帘洒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她梦见自己还在打工，帮好多人干活。干完了，赚了好多硬币，买了好多礼物。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她送的礼物，笑着，说“谢谢念念”

。她站在中间，也笑了。她不需要礼物，她就是礼物。送给所有人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