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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念念的四岁（第1页）

第99章念念的四岁

念念四岁了。这个生日，她没有大办，没有请很多人。她说：“念念四岁了，是大孩子了。大孩子过生日，不要那么热闹。”

沈母问她想要什么，她说：“念念想要一封信。每个人给念念写一封信。大哥写，二哥写，三哥写，爸爸妈妈写，朵朵写，小葡萄写，老师写，太爷爷写，外婆写。都写。”

沈御看着她。“念念，你要那么多信干嘛？”

念念说：“念念收着。想他们的时候看。”

生日那天早上，念念醒来，发现枕头旁边堆了一叠信。她坐起来，一封一封地看。第一封是沈御写的——“念念，四岁了。你刚来的时候，只有这么大。”

沈御用手比划了一下，“大哥不敢抱你，怕把你弄坏了。现在你长大了，会写信，会画画，会打工，会给所有人买礼物。大哥很骄傲。生日快乐。”

念念看完了，放在一边。第二封是沈辞写的——“念念，二哥记得你第一次叫哥哥，是对着大哥叫的。二哥等了很久，你才叫二哥。但二哥不着急。二哥知道，你总会叫的。生日快乐。”

第三封是沈慕写的——“念念，三哥不会写长信。但三哥记得，你给三哥的画，三哥都留着。暗夜骑士，还在。生日快乐。”

念念看完了，把三封信放在一起，摸了摸。

沈母的信最长——“念念，你是妈妈的小太阳。你来了以后，家里每天都亮亮的。妈妈有时候累，你给妈妈捶背。妈妈有时候哭，你给妈妈擦眼泪。妈妈有时候不高兴，你帮妈妈和爸爸拉手。你是妈妈的小棉袄，也是妈妈的老师。四岁了，慢点长大。妈妈还想多抱抱你。”

沈父的信最短——“念念，爸爸话少，但爸爸爱你。生日快乐。”

朵朵的信画了一幅画，画上是两个小人手拉手，旁边写着“朵朵和念念，永远是朋友”

。小葡萄的信写的是——“念念，谢谢你给我的糖。你的糖最甜。”

老师的信写的是——“念念，你是老师带过最特别的学生。老师生完宝宝就回来。你等着。”

太爷爷的信是外婆代笔的——“念念，太爷爷收到你的拖鞋了。穿着很暖。太爷爷也想你。”

外婆的信是太爷爷代笔的——“念念，外婆收到你的镜子了。每天照，每天看到你画的珍珠耳环。外婆等你来。”

念念把信一封一封地看完，叠好，放进等等的衣服里。“等等，帮你收着。跟以前的放一起。”

等等穿着蓝色背带裤，胸口有一颗红色爱心。它的衣服里已经塞了好多东西——念念的纸条，念念的画，念念的信。它不会说话，不会动，但它收着念念所有的宝贝。

念念从床上下来，跑下楼。三个哥哥站在客厅里，看着她。她跑过去，站在他们面前。“大哥，二哥，三哥。念念四岁了。”

沈御蹲下来，平视着她。“嗯，四岁了。”

念念伸出手，摸了摸沈御的脸。“大哥，你以后不要看书看到太晚。念念担心。”

沈御点头。“好。”

念念又摸了摸沈辞的脸。“二哥，你以后不要惹小鹿生气。念念不帮你说好话了。”

沈辞笑了。“好。”

念念又摸了摸沈慕的脸。“三哥，你以后不要熬夜打游戏。黑眼圈不好看。”

沈慕点头。“好。”

念念退后一步，看着三个哥哥。“念念四岁了。是大孩子了。大孩子不哭了。但念念想哭一下下。”

她的眼眶红了，眼泪掉下来了。沈御伸手帮她擦。念念握住他的手。“大哥，念念不是难过。念念是高兴。念念有大哥，有二哥，有三哥。有爸爸妈妈，有朵朵，有小葡萄，有老师，有太爷爷，有外婆。有好多好多人。念念高兴。”

沈御把她抱起来，抱进怀里。念念搂着他的脖子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。沈辞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沈慕站在旁边，看着念念。沈父沈母从厨房出来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。沈母靠在沈父肩膀上，眼泪掉下来了。沈父揽着她，没说话。

念念从沈御身上下来，跑到糖库旁边，打开盒子。里面还有几颗糖，她数了数。“五颗。”

她拿出五颗糖，分给沈御、沈辞、沈慕、沈父、沈母，每人一颗。“念念的糖，不多了。但今天念念生日，每人一颗。大家一起甜。”

沈御剥开糖纸，塞进嘴里。甜的。沈辞也吃了，甜的。沈慕也吃了，甜的。沈父沈母也吃了，甜的。

念念也给自己剥了一颗，塞进嘴里。甜的。她含着糖，看着大家，笑了，露出那几颗小白牙。下排中间那个黑黑的小洞还在，新牙还没长出来。但她不急。她知道，新牙会长出来的。就像她知道，大家会一直在。永远在。

晚上，念念在日历上画了一个新的圈。她画了四岁的第一个圈。然后她翻开那个小本子，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——“念念四岁了。收到了好多信。都收在等等的衣服里。等等的衣服越来越鼓了。但等等不说重。等等愿意。”

她合上本子，放进枕头下面。等等靠着枕头，念念帮它扯正背带裤。“等等，念念四岁了。你几岁了？”

等等不会回答。念念替它回答。“等等也四岁了。念念一岁的时候，等等来的。现在念念四岁，等等也四岁。我们一起长大。”

她拍拍等等的头，闭上眼睛。月光从窗帘洒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她梦见自己八十岁了，等等也八十岁。等等的衣服里塞满了东西——一辈子的信，一辈子的画，一辈子的糖纸。它还是很鼓，但它不说重。它愿意。念念也愿意。她愿意收着所有的信，所有的画，所有的糖纸。收着一辈子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