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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念念的第二天（第2页）

念念摇摇头。“不客气。”

下午，沈御来接念念。她又是第一个出来的，手里拿着一张画。看见沈御，跑过来，扑进他怀里。“大哥！念念今天画了全家福！”

沈御接过画，上面画着好多人——爸爸、妈妈、三个哥哥、念念、等等、小葡萄、老师。所有人挤在一起，笑得很大。

“大哥，念念今天没哭。”

沈御摸摸她的头。“念念真棒。”

念念又说：“小葡萄今天也没哭。她昨天哭了，今天没哭。她说因为念念在。”

沈御把念念抱上车。念念坐在安全座椅上，等等被她从书包里拿出来抱在怀里。车子开动了，念念看着窗外。

“大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念念明天还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念念把等等抱紧了一点。“老师说明天教画画。念念要学。画好了给哥哥看。”

沈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跟昨天一样。不是紧张的亮，是期待的亮。

晚上，念念睡觉前，把三个哥哥都叫到她房间。她坐在床上，等等放在她腿上。

“大哥，二哥，三哥。”

三个人站在床边。

念念从枕头底下拿出三张纸，分给他们。“念念今天画的。给你们的。”

沈御接过来看——纸上画着一个小孩坐在滑梯上，旁边站着一个大人。写着“大哥接念念”

。

沈辞的那张画着一个小孩在吃糖，旁边站着一个大人。写着“二哥给念念糖”

。

沈慕的那张画着一个小孩在画画，旁边站着一个大人。写着“三哥看念念画”

。

沈慕看着那张画，看了很久。

念念看着他们。“好看吗？”

沈御点点头。“好看。”

念念笑了。“那念念明天再画。”

她躺下来，把等等放在枕头旁边，被子拉到下巴。“大哥晚安。二哥晚安。三哥晚安。”

三个哥哥轮流说了晚安，走出房间。

走廊里，沈辞拿着那张画，看了又看。“她今天画了三张。”

沈慕说：“嗯。”

沈辞又说：“昨天画了一张。今天画了三张。”

沈慕没说话。沈御开口了。“她在长大。”

沈辞看着手里的画。画得还是歪歪扭扭的，但比昨天好了一点。那个小孩的头发不再是一坨了，能看出是两个小揪揪。那个大人的脸也不再是圆圈了，能看出有眼睛有嘴巴。

他把画折好，放进口袋里。

第二天早上，念念自己醒了。她穿好衣服，梳好头——今天两个小揪揪一样高了。她跑下楼，在日历上画了第三个圈。然后背起书包，走到门口。

“大哥，二哥，三哥，念念走了。”

沈御点点头。沈辞挥挥手。沈慕没动，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
念念走出门，头也没回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黄色的裙子，粉色的书包，一样高的小揪揪。她走了几步，没有停下来系鞋带。因为她昨天已经学会系了。她学会了，就不需要再停了。她一直走，走到幼儿园门口，小葡萄在等她。两个小人儿手拉手走进去，念念没有回头。

但沈御知道，她不回头，不是不想。是她知道，他们在。一直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