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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念念的第二天（第1页）

第72章念念的第二天

念念上幼儿园的第二天，她赖床了。

沈御去叫她的时候，她还缩在被子里，等等被她压在身下，只露出一个蓝色的背带裤裤腿。沈御在床边坐下，轻轻拍了拍被子。“念念，该起床了。”

被子动了动，没掀开。

沈御又说：“今天要去幼儿园。”

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。“念念知道。”

“那怎么不起来？”

被子掀开一条缝，念念的小脸探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她看着沈御，认真地说：“大哥，念念在想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今天能不能不去？”

沈御看着她。“为什么？”

念念把脸埋进等等肚子里，声音闷闷的。“昨天去了，今天还要去。去了今天，明天还要去。好多好多天。念念算过了，数不清。”

沈御弯了弯嘴角。“念念，你昨天不是挺开心的吗？”

念念从等等肚子里抬起头。“开心。但念念想在家。在家可以跟哥哥玩。”

沈御想了想。“哥哥白天要上学。”

念念愣了一下，好像才想起来这件事。她看着沈御，小眉头皱起来。“那念念一个人在家？”

沈御点点头。“王阿姨在。”

念念想了想，又看看沈御，又想了想。“那念念还是去幼儿园吧。小葡萄等念念。”

她自己爬下床，自己穿好衣服，自己洗了脸。今天她选了一件黄色的裙子，因为小葡萄说喜欢黄色。头发还是梳得乱七八糟，两个小揪揪一高一低，但她不在乎。她跑到茶几边，拿起彩笔，在日历上画了第二个圈。涂满了，放下笔，背起书包。

“大哥，走吧。”

沈御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丫头比他想的要坚强。她不想去，但她还是去了。因为小葡萄等她，因为哥哥要上学，因为她知道不去不行。

吃早饭的时候，念念吃了五个小馄饨。比昨天多两个。沈辞看着她。“念念，今天不紧张了？”

念念摇摇头。“不紧张了。小葡萄说，今天给念念带糖。草莓味的。”

沈辞笑了。“那你给小葡萄带了吗？”

念念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，放在桌上。“念念带了两颗。一颗给小葡萄，一颗给自己。”

她想了想，又拿了一颗放在桌上。“这颗给老师。老师昨天讲故事，念念喜欢。”

沈母看着那三颗糖，眼眶有点热。她想起昨天老师打电话说的——念念给哭的小朋友糖，帮老师收拾玩具，吃饭的时候帮旁边的小朋友擦嘴。老师说她像个小大人。

念念把三颗糖装进口袋里，背上书包，走到门口。她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哥哥。“念念走了。下午见。”

沈御点点头。沈辞挥挥手。沈慕没动，但他的眼睛跟着她。

念念走出门，头也没回。沈辞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黄色的裙子，粉色的书包，一高一低的小揪揪。她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。沈辞以为她要回头，但她没回头。她蹲下来，系鞋带。系好了，站起来，继续走。

沈辞关上门，叹了口气。沈御从旁边经过。“怎么了？”

沈辞说：“她系鞋带了。”

沈御看着他。

沈辞继续说：“以前都是我帮她系的。今天她自己系了。”

沈御没说话，拍了拍沈辞的肩膀，走了。

幼儿园门口，小葡萄已经在等了。她看见念念，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颗糖。“念念！给你！草莓味的！”

念念接过糖，从口袋里掏出两颗。“这颗给你。这颗给老师。”

两个小人儿手拉手走进幼儿园。老师站在门口，看见念念递过来的糖，愣了一下。“给老师的？”

念念点点头。“老师昨天讲故事，念念喜欢。吃糖就不累了。”

老师蹲下来，接过糖，眼眶有点红。“谢谢念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