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看了他一眼。“爸爸有妈妈管。”
沈父愣了一下,看向沈母。沈母端着粥,嘴角翘着。“对,我管。”
沈父不说话了。
下午,小鹿来了。念念正在客厅里搭积木,看见小鹿进来,抬起头。“小鹿,你来找二哥?”
小鹿的脸微微红了。“嗯。”
念念点点头,继续搭积木。搭了两块,又抬起头。“小鹿,你以后对二哥好一点。”
小鹿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念念认真地说:“二哥不高兴的时候,你抱抱他。他就不难受了。”
小鹿看向沈辞。沈辞的脸红了。
念念继续说:“二哥不会说话,说错话你告诉他。他改。不改,念念帮你。”
小鹿蹲下来,平视着念念。“好。”
念念满意地点点头,继续搭积木。小鹿站起来,走到沈辞旁边。沈辞低着头,耳朵红透了。
那天晚上,念念睡觉前,把三个哥哥又叫到她房间。她坐在床上,等等放在她腿上。
“今天的新规矩说完了。明天还有。”
沈辞靠在门框上。“还有多少条?”
念念想了想。“很多。念念想到就说。”
沈御弯了弯嘴角。“好。”
沈慕站在最后面,没说话,但他嘴角也翘着。
念念躺下来,把等等放在枕头旁边,被子拉到下巴。“大哥,晚安。二哥,晚安。三哥,晚安。”
三个哥哥轮流说了晚安,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,沈辞忽然说:“她以前是等等陪着睡。现在是规矩陪着睡。”
沈御看了他一眼。“什么意思?”
沈辞想了想。“她每天晚上想一条新规矩。想完了就睡了。”
沈御没说话。沈慕开口了。“她不是在想规矩。”
沈辞看着他。“那在想什么?”
沈慕沉默了一下。“在想怎么对我们好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。
沈辞忽然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吃饭、睡觉、看手机、打游戏、跟朋友吵架。。。。。。她管的那些,都是怕我们不好。”
沈御转身回房间了。沈辞和沈慕也各自回房。走廊里安静下来,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照在地板上。
第二天早上,念念起来,第一件事是跑去检查。她先看沈御的眼睛——亮了。再看沈辞的黑眼圈——淡了。最后看沈慕的——还在,但浅了一点。她点点头,跑下楼。
餐桌上,她宣布了今天的新规矩。
“以后每个周末,哥哥们要陪念念玩。不许看书,不许看手机,不许打游戏。就陪念念。”
沈辞问:“玩什么?”
念念想了想。“搭积木。画画。讲故事。什么都行。但要一起。”
沈御点点头。“好。”
沈辞也点头。“好。”
沈慕也点头。
念念满意地笑了,低头喝粥。沈母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丫头长大了。不是个子长高了,不是头发长长了,是她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照顾这个家了。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新规矩,把每个人都管得服服帖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