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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八个月的第一场病（第4页）
“念念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念念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这次生病，哥很担心。”
他说，“哥在北京，离得远，不能天天陪着你。你要好好的，知不知道？”
念念眨了眨眼睛。
“多吃点，多长肉。”
他继续说，“下次回来，要胖一点。”
念念还是眨眼睛。
沈御忽然笑了。
他觉得自己有点傻。跟一个八个月的婴儿说这些，她怎么可能听得懂？
但就在这时，念念忽然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脸。
那只小手软软的，热热的，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像是在说：知道了，别担心。
沈御愣了一秒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把脸埋进念念的小肩膀里。
“念念乖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，“等哥回来。”
念念在他怀里动了动，发出一个小小的声音：
“啊——”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
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抱着八个月的妹妹，忽然觉得，一千多公里，好像也没那么远。
因为不管他在哪里，这个小东西，永远都在他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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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沈御走了。
临走前，他又去婴儿房看了一眼念念。
念念还在睡，小脸蛋白白嫩嫩的，疹子已经消了大半，呼吸平稳而均匀。
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，弯下腰，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：
“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脚步顿了顿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念念还在睡，小嘴微微动着，像是在说梦话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嗯。”
他轻声说，“哥在。”
然后他推开门，走进清晨的阳光里。
飞机起飞的那一刻，他透过舷窗，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，心里想的是——
下次回来，念念应该会叫“哥哥”
了吧？
不是“啊——哥”
，而是清清楚楚的“哥哥”
。
他有点迫不及待了。
（第九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