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哥——”
沈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他把念念抱起来,抱进怀里。
念念靠在他胸口,小手抓住他的衣领,嘴里发出小小的哼唧声,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诉苦:大哥,我好难受。
沈御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哥在。”
他低声说,“哥回来了,不怕。”
念念像是听懂了,哼唧声小了下去,慢慢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沈御感觉胸口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念念又睡着了。
他就那么抱着她,一动不动,抱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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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早上,念念的烧终于彻底退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身红红的疹子。
从脸上到身上,密密麻麻,看起来有点吓人。
但念念的精神却好多了。
她不再蔫蔫地躺着,而是开始动来动去,小手小脚挥舞个不停。看见沈辞端着南瓜泥进来,眼睛瞬间亮起来,小嘴张开,“啊啊”
地叫着,一副“快给我快给我”
的急切模样。
沈辞哭笑不得:“三天没好好吃东西,这是饿坏了?”
沈慕在旁边说:“疹子出来了,病就好了。刘医生说的。”
沈御把念念抱起来,放在餐椅里。
王阿姨端来一碗温温的南瓜泥,用小勺舀了一勺,送到念念嘴边。
念念一口含住,小嘴一抿一抿,眼睛眯成一条缝,一脸享受的表情。
吃完一勺,立刻张开嘴,等着下一勺。
那模样,跟三天前的蔫蔫小可怜判若两人。
沈辞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:“真好。”
沈慕问:“什么真好?”
沈辞说:“她又能吃了。”
沈慕愣了一下,也笑了。
是啊,又能吃了。
能吃就好。
能吃就说明病好了。
沈御没说话,只是站在旁边,看着那个大口大口吃南瓜泥的小东西。
她吃得满嘴都是,脸上、围兜上、甚至头发上都沾了黄色的南瓜泥。但她毫不在意,只顾着张嘴等下一勺。
那个吃相,说好听点是“豪放”
,说难听点是“没眼看”
。
但此刻,三个哥哥看着她,都觉得——
真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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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病好的第二天,沈御就要回北京了。
这次他只请了三天假,明天一早的飞机。
晚上,他抱着念念,在婴儿房里待了很久。
念念刚吃完奶,精神正好,在他怀里动来动去,小手抓抓他的脸,又抓抓他的头发,玩得不亦乐乎。
沈御任由她抓,只是低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