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的辗转周折,连她自己都忘了,她受过伤。
“在医院被病人咬的,”
她语气随意,抽了抽手,发现抽不动。
周鹤臣站在下一个台阶,仍旧比她高,就像她们之间无法颠覆的权力和地位。
心底突然就滋生出一种无差别的恨,她抬眼,讥诮扯唇,“怎么?大哥又不信?”
周鹤臣面色不改,只定定地注视着她的手臂,缓声,“去我那,帮你处理。”
这话听起来让白幼卿几乎分不清真心与否,只突然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温度,烫得那伤口发痛,让她整条手臂的触感都变得格外敏l感。
周鹤臣的手与她接触过的每一个男性都不一样,指节硬而分明,掌心的薄茧粗粝,却格外温暖。
这样的发现,让白幼卿无所适从,她手臂用力抽,清冷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僵,“不用了,我自己已经处理过。”
她在非洲那些时间,不仅是动过手术搬过尸体,还还在原始的环境体验过荒野生存。
所以她的力气并不算小,但周鹤臣的手依然纹丝不动,他抬眼扫过周家大门,嗓音低沉、平稳,“你干妈干爸都睡下了,幼卿应该不想惊动他们。”
白幼卿不动了,冷静,“大哥先放开。”
周鹤臣闻言松手,先一步走到她前面。
白幼卿跟在他身后,他们直接乘电梯上楼。
看着电梯的数字从到三时,她突然迟疑,想起了干妈的告诫。
“三楼以上,是你大哥的地方,不能去。”
周鹤臣真的有那么可怕吗?连两位长辈对他的领地都不敢越界一步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打开,周鹤臣率先出去。
看着男人的背影,白幼卿顿了顿,也跟了出去。
进了门,被I干妈说得像魔窟一样的地方,并没有多特比,一样的欧式中古风格,胡桃木定制的斗柜。
周鹤臣进了房间,就兀自去柜子前,打开柜门。
留白幼卿站定在客厅,莫名其妙。
她总觉得,周鹤臣似乎又生气了。
上一次生气,是在看见她脖子上被秦放掐出来的淤痕后。
这一次。。。。。。
白幼卿按下心头那没由来的异样,目不斜视不多看,更不愿深想。
片刻后,周鹤臣拎着药箱折返回来,瞧白幼卿直愣愣站着,轻哂,“我这里不是狼窝,可以坐的。”
白幼卿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有种在别人的地盘,只能任人摆布的不适感。
不过来都来了,倒也没必要再扭捏。
她坐到沙发上,向周鹤臣伸手,“大哥给我吧。”
她可没想过,让周鹤臣亲自给她处理伤口。
但周鹤臣并没有动作,扫了她一眼,“我并不会吃了你。”
白幼卿发现了,他在心情不佳的时时候,总是会平静地夹枪带棒。
这一点跟宋斯屿很不一样,宋斯屿无论在任何时候,都是如沐春风。
不等她回话,周鹤臣已经曲腿半跪到她面前,就着她的动作,将她的手臂托起。
白幼卿诧异,虽然她的观念里没什么男人不能随便下跪,但她也从未想过,周鹤臣这样地位的掌权者,能做到这样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