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噩梦复始
飞机划过长空,苍白留痕。
“卿卿,走慢点。。。。。。”
与非洲草原交界的山里,高大的绿色植物挡住了青年的脸庞,只能听见他一如既往温柔的嗓音。
白幼卿清楚自己又在做梦,却仍旧心跳加速、带着几分侥幸伸手,试图拨开挡住青年面容的植物。
“你看你,又摔倒了。”
宋斯屿的语调含着无奈的笑意。
青年抓住她伸出的手,一把将她从湿漉漉的草丛里拽起来,另一只手帮她拿掉粘到白大褂上的树叶。
白幼卿喉咙吞咽,不受控制地念着日复一日的台词,“慢不了一点,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!”
她嗔了眼青年,眼里却是烂漫的笑意。
可越往山中走,白幼卿的神经就越紧绷。
不要。。。。。。不要进山。。。。。。
宋斯屿握着她的手,“卿卿,怎么了?”
白幼卿突然浑身发抖,意识冲破桎梏,反手握住青年的手掌,不死心地紧紧抓住他修长、冰凉的指节。
她试图张嘴提醒,声带却发不出任何音节。
噩梦周而复始无数次,每一次她都无法阻挡接下来的发生。
轰隆——
毫无预兆的山体爆破,手臂剧痛袭来,是青年将她甩了出去,碎石撞破皮肉。
“跑!”
山石洪流而下,视线被尘灰模糊,平日内敛、温吞的青年望着她,声嘶力竭地焚尽了他的生命。
白幼卿拼了命想冲过去救他,却被拉得越来越远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,飞机即将降落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要!”
白幼卿猛地从座位上惊醒,脸色苍白、心跳剧烈。
左手紧紧抓着右手手臂,迟迟不能从日复一日的噩梦中回神。
那双热烈、湿润,日夜出现在白幼卿梦里的眼睛,仿佛就在眼前。
白幼卿从包里拿出矿泉水拧开,一口气灌下半瓶,凉意划过咽喉,将梦境冲散。
航班落地,周围男男女女带着京腔的普通话,才让白幼卿有了梦醒的实感。
手机重新开机,黑色头像发来消息:
[你干妈安排了人到机场接你。]
白幼卿看了眼,收起手机,随后拉着行李箱从VIP通道走出机场。
初夏时节的下午,天气却阴蒙蒙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走到通道外垃圾桶旁,白幼卿松开行李箱拉杆,长腿交叠靠在路灯杆上,从包里拿出口红补妆。
今天她穿着套极简风白裙,黑色的长发瀑布如泼墨,与镜子里殷红的唇,形成一种极端的反差。
美得惊心动魄,也冷得叫人不敢直视。
白幼卿盯着镜子里反射出的机场出口,指尖漫不经心地抹掉超出唇角的那点儿红。
这一幕让人联想到西方电影里,刚结束用餐的冷艳吸血鬼,透着致命的妖。
特意挑在这一天回国,白幼卿别有目的。
她旋动着手中的口红,镜子里的出口突然走出几个熟悉的身影,身后随之传来一群年轻男女的抱怨。
“操,真他妈晦气,要不是那个死鬼,咱们还能再潇洒一阵呢!”
“别抱怨了,先想想今晚该怎么交差吧。”
“又要被老头子念叨了,烦。”
化成灰都不会忘记的声音,让白幼卿的身形倏地顿住,目光透过镜面好似落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她的样貌过于耀眼,那群男女刚走出来就注意到。
其中一个男人撞了撞旁边男人的肩,笑得不怀好意,“阿放、郁歌,瞧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