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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 公开审判（第4页）

傍晚，寒王府门口。

那块蟠龙匾额被取下来了。

匾额很重，两个差役架着梯子，用了好一会儿才把钉子起开。围在门口的人比白天少——有人散了，有人还在看。没有欢呼，没有吵闹。匾额从高处慢慢降下来，在离地三尺的地方晃了一下，然后落在了石板地上。

蟠龙的纹路朝下。积了多年的灰从匾沿上震下来，在空气里飘了一会儿。

有人伸脚把那块匾拨了一下。蟠龙翻过来，面朝天空。龙的眼睛刻得很凶，可在傍晚的光里，它只是一块旧木头。

卖羊肉汤的掌柜站在人群里。他把那块木牌翻过来——"

备路"

下面，"

路通了，鬼就进不来"

七个字，墨迹早就干了。他把木牌夹在腋下，走进暮色里。

他还要回去熬汤。明天的羊骨已经在锅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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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公寓。

小莲坐在茶几前，手机亮着。林晓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两杯水。

"

访谈录完了?"

"

嗯。"

"

说什么了?"

"

说路是起点。说人要学会自己往前走。"

小莲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三只杯垫——荔枝、芒果、猫，排成一排。她拿起芒果那只，翻过来看杯垫背面。背面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层软木，和一圈防滑的压痕。

"

林姐姐。"

"

嗯?"

"

你说被看见之后，人还要自己往前走。"

小莲把杯垫翻回去，正面对着自己。"

可是往前走，有时候不知道往哪走。"

"

不知道往哪走的时候——"

林晓在她旁边坐下来，"

就先把脚抬起来。"

小莲看着茶几上那枚黄铜印章。印章面上那个反着的"

莲"

字被灯光照得发亮。她把它拿起来，在指尖转了一圈。然后放在茶几上，正面朝上。

"

好。"

窗外，路灯亮了一整排。远处有飞机的灯光一闪一闪的。它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