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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最后一次围剿（第2页）

小莲是不是以后自己做东西卖了？"

小莲看着这行字。以前这种问题都是林晓代答的——"

在做"

"

等好了会告诉大家"

"

暂时不接订单"

。林晓回的时候总是很稳，好像在替她挡一堵看不见的墙。可现在这个问题是直接问她的。用的是她的名字。

她打了几个字，删掉。又打，又删。第三次她才按下发送。

"

在做。做好了告诉大家。"

发完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一点抖。不是因为紧张。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回答关于自己未来的问题。没有林晓替她把"

以后"

翻译成安全的句子，没有别人帮她说"

还没准备好"

。她自己站在那堵墙前面，把门开了一条缝。

林晓在旁边喝牛奶，没有说话。可她的余光看见了小莲发出去的那行字。她低下头，把杯子放回茶几上。杯底碰到那三只杯垫的边缘，轻轻响了一声。

评论区很快有人回了："

好！等你！"

小莲把这行字截了图。她不知道"

做好了"

是什么时候，也不知道做好了以后会不会有人真的买。可她说了。说出去的话回不来，就像弯过的铜丝不会变回直的。

---

大景朝，西市茶楼。

五百份《天幕风俗录》是辰时出现的。

不是塞在门缝里。是有人一叠一叠地放在十二间茶楼的柜台上，和邸报并排。封面比上一版更干净，版式仿的是官坊刻本的格式。每一页都分了三栏：左栏引一句"

圣贤训诫"

，中栏标天幕时日，右栏写画面内容。三栏对在一起，让人一眼扫过去就觉得"

有出处、有原文、有印证"

。

最先拿起这份新版的是一个老秀才。

他看第一页时皱了皱眉。看第二页时把纸翻过来，看背面有没有注——背面是空的。

第三页配的是小莲在螺蛳粉店里的画面。左栏训诫写的是：口腹之欲，人所不免，然街市喧噪，女子独食，非礼也。中栏天幕时日标得清清楚楚，右栏写的"

女子街市纵欲"

。老秀才把第三页翻过来，在背面写了几个字。

旁边茶客探头看："

先生写什么？"

老秀才把纸推过去。他写的是：亲眼所见为凭，转述之辞存疑。

"

这训诫是哪朝哪代哪本书？我没读过。"

老秀才说，"

可天幕里的画面，我也是亲眼看见的。那女子吃粉辣得喷火，一边吸鼻子一边笑。我见她笑过好几回了。训诫说这叫纵欲——她辣得都快哭了，算什么纵欲？"

茶楼里安静了一下。然后有几桌人同时开始翻第三页。

"

我也看见了。她那天吃粉辣得拿豆奶压——"

"

屁的纵欲。我吃辣也那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