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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 第二次试作（第4页）

通政司值房。

柳文桥把三州试行的第一批样稿重新摊在案上。

禹州的推官确实很配合——每一份呈文都附了原文，删改处都标了，经手人都署了名。

可问题没有解决。

谁核验这些原文是真的？

他合上一份样稿，问身边的随从："

禹州这份呈文的推官，他附的原文——是他亲口问的，还是别人替他抄的？"

随从答不上来。

"

问的时候旁边有谁？有没有人在他记录的时候替当事人改过话？"

随从仍然答不上来。

"

不知道就对了。"

柳文桥说，"

现在每一份都说这是原文，但没有一个人核对过。"

他想了片刻，说："

调人。乙州抽一个书吏去甲州核原文，甲州抽一个去丙州。同衙门的人互核，等于不核。"

随从面露难色："

大人，经费怎么出？调来的人住哪里？地方衙门不配合怎么办？"

"

先从通政司内部出。不让地方出人，不增加地方负担。做成了再推。"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

告诉各州，这不是朝廷在查他们。是朝廷在试——试完了能用，以后所有人都不必再猜呈文里的原文是真是假。"

随从仍旧站着没动。

柳文桥抬眼：“还有什么？”

“大人，若地方问，核验的人有没有权改原文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若核出来原文和呈文不一样？”

柳文桥把手边一张空白格式纸推过去：“先标，不改。标出哪一句不一样，标出是谁抄的，标出是谁核的。至于怎么处置，那是下一步。”

随从听明白了。柳文桥要的不是立刻抓谁，而是先让每一次转手都留下痕迹。没有痕迹，错也好，改也好，最后都只剩一句“下头报上来的”

。

随从低头应了，退出去时脚步明显比进来时慢。

夜里，小莲把第二期视频的截图和三条评论区截图存进作品档案文件夹。

她又在表格里新开一行。

编号：LHJ-HD-002-B。

材料：铜银合金丝。

转芯状态：完整旋转一周。

回弹量：零点三毫米。

装配次数：一次成功。

她把这行字写完，从手机相册里翻出那枚能转一整圈的盘扣照片，设成了桌面壁纸。

壁纸亮起来的时候，林晓从客厅那边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小莲也没说话。

她只是把手机屏幕朝自己的方向转了转，让那枚铜圈正对着自己看了几秒。

京城另一处，邱正清折起的那一页天幕记录被塞进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。

信很短。

但信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天幕上确实出现过的原话。

收信地址不是流放地。是京城西市。

比以前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