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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什么留下什么删掉（第6页）

他转身对随从说：记下来。

随从问：记什么？

柳文桥说：这三句。问话之人、记录之时、删改之处，都要留。

随从低头记。

柳文桥又说：日后拟公文，也按这个来。

御书房。

景明帝把录制片段看了两遍。

他让冯安把林晓回答剪辑标准的那三句话抄下来，贴在御案旁边。

冯安研墨的时候，景明帝忽然问：后世录影，问话之人可以中途换问题，被问之人可以拒绝回答。是也不是？

冯安低头：回陛下，是。

景明帝又问：那朕大景问案之时，被告可以拒绝回答否？

这个问题不好答。

冯安犹豫了一瞬，才说：回陛下，按律陈述不完整者可反复询问。若涉抵赖，可用刑。

景明帝沉默了很久。

冯安以为他会说"

胡来"

或者"

成何体统"

。可皇帝只是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。

"

不放观众看了会觉得自己被操纵的东西。"

傍晚，访谈预告片发来给林晓确认。

方婕让人剪了一版三分钟的预告花絮。预告里有几个片段：

小莲手指拨着盘扣铜丝，镜头从她指间慢慢拉到整枚盘扣。港口那句日记的原文在屏幕上出现，配的是吊臂缓缓升起的画面。林晓讲剪辑取舍时用手势比划着"

这条线接到那条线"

。最后十几秒是两人对坐，林晓转头看小莲，眼里有笑。

林晓检查了两遍。

她提出两个要删的片段：主持人问小莲那些本事是本来就懂还是后来学的那一段、小莲回答里出现"

从前"

两个字的一个回答。

方婕让人处理后回了两个字：已删。

预告当晚八点准时上线。

十几分钟后，评论区还算安静，大多是在问正式访谈什么时候发，也有人在问那三枚盘扣会不会单独出一篇工艺记录。

林晓看了一会儿，把几个问得认真的问题截下来，存进了"

访谈预告反馈"

文件夹。

她没有马上回复。

预告只是预告，真正要说清楚的东西，还得等正式版出来。

夜里快十二点，小莲已经睡了。

林晓又把预告页打开看了一遍，确认标题、简介、封面、评论置顶都没有把小莲的旧事拿出来做钩子。

她这才关掉页面。

屏幕暗下去以后，桌上那份边界清单还摊着，荧光笔划过的几行在灯下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