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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什么留下什么删掉（第1页）

第98章什么留下，什么删掉

周三上午十点，光合平台深圳录制间。

林晓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。她把小莲送到录制间门口时，助理已经等在那里，领她们去化妆间。

小莲第一次来这种地方。录制间不大，四面墙上装着绒布和吸音板，中央摆了三把椅子和一张小桌。灯光从头顶打下来，在桌面上落出一个圈。

她把手里那个小盒子放在桌上。三枚盘扣并排放在里盒垫上——普通盘扣、铜丝试样、活动试样一。

妆化得不重。化妆师给林晓打底，小莲只修了修眉毛。化妆师问她要不要画一点口红，她想了三秒，摇头。

"

不画。我嘴上有东西别人看得出。"

化妆师愣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
林晓在旁边坐着，把等一下要问的问题清单又看了一遍。那张纸她已经看过太多遍，边上都有些卷了。

主持人姓周，三十五岁，穿一件藏青色的衬衣。她提前半小时进来，先跟林晓对了遍流程，又单独跟小莲聊了几分钟。

周小姐态度很诚恳，说问题清单她都看过了，会按清单问。如果说了什么越界的，请林晓随时打断，她可以补救。

林晓说，好。

她把打印好的边界清单放在桌角，上面用荧光笔标了三处：不问来历，不问旧事，不追问未公开日记。

周小姐看见那三条，又把自己的提纲翻回第一页，在对应位置写了三个小字：不碰线。

小莲坐在一旁，没说话。她看得懂"

不问"

两个字，也看得懂林晓把纸放在桌上的意思。那张纸不是给她看的，是替她挡在前面的。

十一点二十五分，录制开始。

第一盏红灯亮起来的时候，周小姐朝镜头笑了一下，然后转向林晓。

"

林老师，首先恭喜您的长片破了平台同类型纪录。观众都在讨论，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视角。"

"

谢谢。"

"

您说您是从一颗扣子开始的。为什么是扣子？"

林晓的标准答案是：我想找一个小东西，一个小到让人不会低头看的东西，然后让人顺着它看见一条路。

但她多说了一层。

"

因为它没有人要。它不是景点，不是地标，不是网红打卡点。它就是一颗扣子，缝在衣服上没有人会看的东西。我想让人知道，一个没有人要的东西，也能走很远的路。"

周小姐点头，又问："

您在片子里用了小莲的日记。这个决定是怎么做出的？"

"

她写得很好。"

林晓说，"

不是我选的她的话。是她站在那个地方看见的东西，跟我看见的不一样。我想让观众有两双眼睛。"

"

两双眼睛？"

"

一双我自己的眼睛，看的是画面。一双她的眼睛，看的是她站在那个画面里的时候，心里怎么想。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的时候，这条路才是完整的。"

周小姐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她翻到下一页。

"

片子里有很多素材。但最终呈现的只有二十多分钟。那您是怎么决定哪些留下、哪些删掉的？"

这个问题林晓已经准备好了。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