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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访谈之前先把不能问的写下来（第5页）

通政司掌印今日不在，柳文桥说得比前几日更直接。

景明帝看他：“你是怕地方诱人答话？”

“是。”

柳文桥道，“有些案子，问话之人想要什么答案，百姓便会顺着说什么。尤其女学请愿、匠户申诉这类事，若只取好听或好用的答话，原意便偏了。”

景明帝把记录放到案上。

“先加在试行格式里。”

他说，“不发大旨，先看三州做得如何。”

柳文桥应下。

这一次，景明帝没有急着再说别的。

他看向天幕。

天幕里，小莲正低头摆弄那枚没做完的活动盘扣。她的动作很慢，指尖拨一下，又停一下，像是在听那根线哪里不服帖。

景明帝忽然觉得，这比许多大臣在御前喊的万言忠心都实在。

下午，方婕回了邮件。

她说访谈问题可以按林晓这版调整，主持人会避开私人经历，预告标题也不以小莲旧事为引导。补充条款法务还在改，晚些时候发来。

林晓看完，转给小莲。

小莲把邮件读了两遍。

“那是不是可以了？”

“这一部分可以。”

林晓说，“合同还要等。”

小莲又把那句“可以按这版调整”

看了一遍。

从前别人答应她什么，多半只是当时点个头。点过头以后，什么时候变，为什么变，她都没有办法追。可现在不一样，哪些问题删掉，哪些问题改写，邮件里一条条留着。她忽然明白，边界不是别人一时心软让出来的地方，而是要被反复写下来、确认下来，才不容易被推回去。

小莲已经不像昨天那样怕合同了。她点点头，又把那三枚盘扣收回盒子里。

手机在这时响了一下。

是陈念发来的消息。

“看了长片，也看见你在评论里回的材料问题。会动的盘扣，要不要重新试？不急着卖，先做档案。名称、材料、日期、每次失败在哪里，都记下来。你这条线可以慢慢长。”

小莲看着那条消息，许久没有动。

林晓没有催她。

过了一会儿，小莲打开电脑上的空白表格。

她在第一行写：

作品名称。

第二格写：

活动盘扣试样一。

写完以后，她又在后面慢慢添上几列。

材料。

日期。

试作记录。

是否可展示。

是否可售。

最后一列，她想了想，写下：

制作人。

她在那一格里打下两个字。

小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