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凡涉及闺阁私事、师徒秘艺、伤病旧事,不必一概呈公开邸报。御前要看原文,另封。对外节录,只取与案情有关者。”
柳文桥俯身:“臣明白。”
通政司掌印也跟着行礼。
他从御书房退出时,背后已经起了一层薄汗。
京城另一处,邱正清也看完了天幕。
他坐在书房里,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皱眉怒斥。相反,他把天幕记录放在案上,慢慢摊平。
林晓今日没有展示新奇器物。
她只是拿着两份文书,一句一句地对。
可邱正清看得比港口吊臂那日还要久。
他终于明白,那个女子真正难缠的地方,不在她能拿出多少后世奇景,也不在她身边那个丫鬟多能惹人怜惜。
她防的是改话。
防的是别人替她起题。
防的是别人把一句话从原处摘走,再放到另一个地方去。
邱正清缓缓把茶盏推开。
屏风后的人低声问:“大人,那边还要继续查林晓吗?”
“查。”
邱正清道,“但不要只查她做了什么。”
“那查什么?”
邱正清看着案上那几行字。
“查她的话,都是从哪里被人抄出去的。”
深圳这边,夜里九点多,方婕的邮件来了。
她说法务那边需要一天时间改补充条款,运营可以接受预告和推荐语提前确认。邮件最后附了一个访谈预沟通表,让林晓先看看问题方向。
林晓点开附件。
前面几题还算正常。
你为什么选择从一颗扣子切入?
这支片子里,小莲日记承担了什么作用?
你怎样判断哪些素材该留下?
再往下,问题开始变味。
小莲过去最痛苦的经历是什么?
被带到现代后,她最害怕的事是什么?
她为什么会这么懂事?
林晓盯着那几行,脸色一点点冷下来。
小莲正在收杯子,见她不说话,走过来问:“又有不对的地方?”
林晓把电脑转给她看。
小莲只看了第一行,手指就顿住了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晓拿起电子笔,在那几个问题上划了线。
“明天先改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