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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馆里的中国楼里的世界（第2页）

她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指着一处问："

这是。。。。。。咱们前天坐车过来的地方？"

林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笑了："

差不多。那边是虹桥。"

"

这几天你走过的地方，差不多都在这里了。"

小莲手指没收回来，顺着那一片地方慢慢往下划。虹桥、外滩、陆家嘴，还有更远些的路，全被这只手串了起来。站在城里时，她只觉得楼高、人密、路多，很多东西一近身就把眼睛挤满了，根本顾不上看别处。可现在从上头看下去，所有的路、江、桥和楼，竟都露出了骨架。

"

原来它这么大。"

她这句几乎是自言自语。

"

站在里面的时候，只觉得到处都是楼，都是人。"

"

从上头一看，才知道这条路接哪条路，这一片地方后头还有那么大一片。"

林晓没急着接话。

她知道小莲这会儿不是在问什么，她只是在慢慢把眼前这一层新的看法，往心里安放。

沙盘边上有个孩子正隔着玻璃指着一处高楼喊给父亲看，说这是自己上次来过的地方。小莲听着那孩子的声音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座缩小的城，忽然觉得很奇妙。

这地方她明明才来三天。

可现在低头一认，已经能在这一整座城里认出几个属于自己的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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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沙盘出来以后，林晓才带她往时间轴那一边走。

这一片没有刚才那么开阔，灯光也收了一些。墙上挂着老地图、老照片和一段一段的说明，旁边还会不时配着对照图。小莲慢慢往前走，起先看得不算快，越往后，脚步却越发放慢了。

她停住的第一处，是一张很旧的地图。

图不大，颜色也淡，上头写着几个她认得出的字。

上海县。

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，几乎没立刻反应过来。

因为边上的图样太小了。沿江的一小片屋舍，再往外便是田地和水路。林晓站在一旁，声音也放轻了些："

一开始，它就是个靠江吃饭的小县城。要跟苏州比，那时候还差得远。"

小莲终于转头看她："

这么小？"

"

嗯。"

"

比你这几天看见的苏州，还小。"

小莲重新把目光落回那张图。

这几天她在上海看见的每一样东西都太大了。江大，楼大，人流大，路也大。现在忽然有人把它从头拎给她看，告诉她最早不过是这样一小块地方，倒叫她一时间有些接不上。

她站了片刻，才慢慢吐出一句："

怪不得要来看这个馆。"

要是不看这一张，她心里根本立不住这个起点。

再往后，她停在一段开埠后的地图前。

这一回她看懂得更快。那一圈一圈往外推开的边线，那一排排沿江立起来的楼，还有边上配着的旧照片，都和前天在江边听林晓讲过的那些话接上了。

"

原来那时候，不只是盖了几栋楼。"

她望着地图，声音低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