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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红墙之下谁能走进天宫（第1页）

第73章红墙之下，谁能走进天宫

第二天，小莲醒得比前一日早。

人刚睁眼，她先下意识吸了一口气。

那口气仍旧没有平地上那么沉实，却也不再像刚到拉萨那天那样，怎么都落不到底。胸口还带着一点轻，像踩在很高很高的台阶上，可已经不让人发慌了。

窗帘半开着，晨光从缝里斜斜照进来。

林晓正站在窗边整理包，听见动静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小莲坐起来，先摸了摸额角，“今天不怎么疼了。”

林晓走过来，把那只血氧仪又夹到她指尖上。屏幕亮起来，跳了两下，她低头看了看，眉头这才彻底松开。

“比昨天稳多了。”

小莲低头看着那枚小夹子，心里还有点新鲜。

昨天她被高处这一口稀薄的气折腾得像掉了魂，今天却已经能靠这么一点点亮光，知道自己是不是好些了。她忽然觉得，这地方虽然高，可好像处处都有人替你防着那点看不见的凶险。

“今天还吸氧吗？”

她问。

“回头再看情况。”

林晓把夹子取下来，“不过今天能带你走近一点了。”

小莲一下抬头。

她当然知道“走近一点”

是什么意思。

昨晚临睡前，林晓说得很轻——去看清那座宫殿底下压着什么样的旧日子，也看现在的人是怎么走进去的。

小莲那会儿还只是好奇。可真到了今天早上，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悬念反倒越发清楚起来。

那样一座高得像仙宫的地方，从前谁在里头，谁在外头？

如今人人都能进，又是怎么做到的？

她起身收拾的时候，比往常都快。

林晓看得出来，没戳破，只把帽子、保温杯和一小袋饼干照旧塞进她手里：“今天也记着，走慢点，不舒服就说。”

“我记得。”

两人出门时，拉萨的日头才刚把整座城照亮。

今天的天比昨天还要蓝。

不是赛里木湖那种贴着地面的蓝，也不是高处那种发白发亮的空蓝，而是极深、极净，像有人把整片天洗过一遍，再高高举起来，悬在城顶上。风从街口穿过，带着一点冷，却不硬。路边已经有卖甜茶和酥油茶的小店开了门，行人也渐渐多起来，帽子、围巾、游客手里的相机，还有街边孩子亮闪闪的笑声，都被这高原上的晨光照得格外分明。

车没开太远，小莲就看见了那座宫殿。

昨天她只是远远望了一眼，觉得高，觉得像云边落下来的一团火。今天走近些看，才知道那种高并不是空的。

白墙一层层往上托，红宫稳稳压在最上头，窗框、檐角、金顶都在日光下亮得发硬。它不是果子沟那座桥的险，也不是高原天地那种一眼望不到边的空，而是一种很多年很多年都压在那里，压得人不由自主想仰头的沉。

小莲脚步慢了下来。

“真的能进去？”

她轻声问。

“能。”

林晓说，“排队，安检，按路线走，跟别的游客一样。”

小莲怔了怔。

她从前在王府里也见过高墙深院。

越是门槛高的地方，越是讲究谁能进、谁不能进，谁该站着，谁该跪着。可眼前这地方，分明比她见过的所有院墙都高得多，也重得多，广场上却已经排起了长队。外地游客、本地老人、牵着孩子的年轻夫妻，还有背着书包路过的小孩，都在这座宫殿脚下平平常常地走着、说着。

没有人跪着。

也没有人因为离它近了，就显得低一截。

她看得心里轻轻一震。

“姐姐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从前。。。。。。也是这样吗？”

林晓看了她一眼，没有立刻答。

“你进去看一圈，就知道了。”

进馆的人不少，队伍却不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