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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女子能当老师（第2页）

林晓接过话：“她老家那边比较偏，女子不太读书。”

苏晴这才反应过来。她没露出惊讶的表情，只是笑了笑，声音放得很柔：“在这里，男女都能当老师。我班上有男老师，也有女老师。我们校长也是女的。”

小莲没说话。

苏晴看了林晓一眼。林晓冲她点了下头，意思是——继续，没事。

苏晴带她们去隔壁班看课。

数学老师，女的，三十出头，短头发，正在黑板上画圆。孩子们跟着念：“圆的周长等于——”

英语老师，男的，戴眼镜，嘴里念着“A-B-C-D”

，孩子们跟着唱，声音乱七八糟但很响亮。

音乐教室在三楼。推开门，里面传来钢琴声。音乐老师坐在琴凳上，手指在黑白键上跳。二十多个孩子站成两排，嘴巴张得大大的——

“一闪一闪亮晶晶——”

小莲站在音乐教室门口，没进去。

她看着那些孩子。六七岁，男孩女孩混在一起站着，谁也不比谁矮一头。唱得好的在笑，唱跑调的也在笑。

没有人罚站。没有人跪。没有人因为唱错了挨打。

课间铃响了。

孩子们从教室里涌出来，走廊一下子炸开了。有的追跑，有的跳绳，有的趴在栏杆上往下看。笑声和喊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烧开的水。

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从人堆里钻出来，跑到苏晴面前，拉住她的手。

“苏老师！我今天带了糖！给你一颗！”

她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硬糖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攥得有点黏。

苏晴蹲下来。

蹲下来。

膝盖弯了，裙摆铺在地上，整个人和小女孩一样高。她伸出手，接过那颗糖。

“谢谢小雨。”

小女孩咧嘴笑了，转身跑走了。

小莲站在三步外，看着这一幕。

苏晴蹲下来的那个动作，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
在大景朝，先生坐在上面，学生跪在下面。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学生背不出来，伸手，打。先生从来不蹲下来。

但苏晴蹲下来了。

一个老师，蹲下来，和一个六岁的孩子平视。接过一颗皱巴巴的糖，说了一声“谢谢”

。

不是施恩。不是赏赐。

是平等。

参观结束，三个人坐在学校的小花园里。

苏晴去办公室拿水。林晓和小莲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林晓问。

小莲看着操场上追跑的孩子们，过了很久才开口。

“女子真的能当老师？”

“当然能。”

林晓靠在椅背上，“在这里，男女都能当老师、当医生、当工程师、当老板。什么都行。”

小莲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手。

那双做盘扣的手，在王府的时候只配端茶倒水。

苏晴拿着三瓶水回来，坐在她们旁边。她看了看小莲的表情，猜到了什么。

“小莲，你是不是觉得很难接受？”

小莲点头。

苏晴拧开瓶盖，递给她。

“其实我奶奶那一代，也不让女子读书。我奶奶是文盲，一辈子不会写自己的名字。”

她的声音不急不慢，像在课堂上给孩子讲故事，“到我妈妈那一代，开始有女子上学了。我妈妈读到了高中。到我这一代，女子当老师已经很平常了。三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