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就是。。。。。。"
周德贵停了一下,"
就是正反两面都能看的绣法。一针走过去,两面都有花纹。费工夫,但好看。"
"
现在还有人能做?"
"
以前以为没了。"
周德贵看着天幕上那个绣娘的背影,"
没想到仙界还有。"
他盯着天幕上的绣娘。
天幕上显示了一行字:"
修复记录:张兰英,2024年3月。"
张兰英。
那个绣娘的名字。
周德贵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他织了一辈子的锦。他织的云锦铺在太后的凤榻上,他缂的丝绣挂在景明帝的御书房里。但他的名字在哪?
不在布上。不在锦上。不在任何一件他做过的东西上。
他只是"
织造局的匠人"
。连"
周德贵"
三个字都不配出现。
但天幕上那个绣娘,修一件衣服,有档案,有名字。
旁边那个年轻匠人问:"
师傅,仙界修衣服还要写名字?"
周德贵没回答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如果他织的锦也写着他的名字,几百年后,会不会有人记得他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想试。
景明帝也在看天幕。
他看到那件两百年历史的蟒袍,还在使用,还在被演出,还在被修复。
他看到绣娘在修复记录上写下的名字。
他看到那件披风——民营剧团定制杜丽娘的披风——还在被设计和缝制。
他想起前天看到的"
方秀芝"
的名字。
两百年,三代人。
修的人有名字。做的人——不一定有名字。但修的人有档案,有记录,有追溯。
"
传下去。"
景明帝在心里重复这三个字。
他提起笔,在奏折上写了一行字:
"
百工之事,皆需传承。有徒者,需留师之名;有技者,需有档可查。"
笔落下去,他看着那行字。
传承不是把东西锁进柜子里。传承是把东西拿出来用,用了才会传,传了才会活。
现代。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