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自己"
。是在说"
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我们自己站起来"
。
她的眼眶热了。
大景朝。天幕上,城门开了,仪仗队走出来。整个京城的喧嚣同时停了。
城南茶楼里,一个老头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。他听到天幕上传来的声音——那些人在唱什么。歌词他听不懂,但那旋律庄严得像祭歌,热烈得像战歌。
"
这唱的是什么?"
旁边的人问。
"
不知道。但像是。。。。。。在唱我们。"
红旗展开的一瞬间,风刚好来了。旗面被撑开,在灰蓝色的天空下翻了一个大大的卷,然后顺着旗杆往上爬。一点一点。稳的。
小莲仰着头看那面旗。她想起王府。王府正厅挂着萧夜寒的王旗——玄色底,银色蟠龙,只有主子和贵客来的时候才升。升旗的时候所有下人要跪,额头贴地,不准抬头看。
那面旗是权力。是"
你不配看"
。
但这面旗不一样。这面旗升起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看。没有人跪。老头站着看,小孩骑在肩膀上看,轮椅上的老太太仰着头看。
他们在哭。不是害怕。不是卑微。不是因为谁命令他们哭。旁边那个穿军大衣的老人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他站得笔直,手贴裤缝,下巴抬着。那个推轮椅的中年女人,一只手扶着轮椅把手,另一只手在擦眼睛,嘴里跟着唱,声音发抖。
小莲的眼泪掉下来了。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几千个陌生人中间,看一面红旗升到杆顶。风把旗吹得猎猎响。
大景朝。御书房。景明帝披着衣服站在窗前。
天幕上,那首歌还在唱。
他听不懂歌词。但那旋律他听懂了——不是雅乐,不是祭歌,是战歌。是很多人一起唱的战歌。
"
起来。。。。。。不愿做奴隶的人们。。。。。。"
景明帝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住了。
不愿做奴隶。
他想起大景朝的军队。打仗的时候,士兵喊的是"
为皇上效死"
。那是"
忠"
。
但天幕上那些人喊的不是"
为皇上"
。是"
不愿做奴隶"
。
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仪仗队里的兵,高矮胖瘦不完全一样。有一个左边第三排的,鼻梁上有颗痣。有一个后排的,肤色比旁边的深。但他们走路一模一样。不是因为害怕。是因为练过。练了很久很久。
他想起大景朝的朝会。百官跪地,山呼万岁。整齐得很。但那种整齐是"
畏"
。天幕上那些人的眼睛里不是畏。那是什么?景明帝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。大景朝的词汇里,对上位者最高级的情感就是"
忠"
和"